这日延州范雍听见人报,告诉说有军士在宋夏边境上巡戍时,拾得锦袍、玉带等西夏王室之物品,更要紧内中还有一封书信,观其内容,乃是李元昊约同金明寨都监李士彬叛宋之事。
金明寨有数万人马,位置紧要,是延州北面御敌的屏障。倘若是真,则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范雍又不好将此事传扬出去,立刻将知道此事的几个军士都叫过来,严禁他们将此事外传,违者格杀勿论。
一面又立刻传信与上面,只道延州有机密大事,需要上报。鄜延路副都部署夏随听见范雍有要紧事,需要密谈,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来延州见范雍。及至夏随到了延州,见了范雍,寒暄已毕,问到要事,范雍遂就将锦袍、玉带及书信一一取来,与夏随看。
夏随将这些看毕后,笑着告诉范雍道:“元昊那厮,惯于离间使计。一年之间,单鄜延路上巡戍将士拾得我方将领通敌的书信,已经不下三回了。更何况李士彬乃名将之子,与党项夏军有世仇,背反不是太可信。即便李士彬真去通敌,也不能做的这么明晃晃的,唯恐别人不知道。对这件事,知州大可不必担忧。”
本来这事,范雍也有些心疑是假的,就怕万一。既然上官发了这话儿,说是无碍,将来即便发生什么,也有上头担责任,范雍遂也就放心下来。
劳动夏随亲自走了一趟,免不了范雍殷勤接待。筵席已毕,本来夏随要接着就走,怎奈不放心李士彬,遂就亲自往金明寨又去了一趟。
当下夏随见了士彬,将锦衣、玉带之事说了后,一面观察士彬的神情,一面接着告诉说,连同锦衣、玉带一块儿的,还有元昊的一封书信。这封信上,写的是李元昊约同李士彬叛宋之事。话还没说没说完呢,李士彬当即在夏随跟前喊冤,极力言说不知道此事。
士彬自我辩解道:“我家三代驻守金明寨,与蕃贼有不共戴天之仇,此必是元昊为了离间,故意设计,望上官明鉴!”说着士彬捶胸顿足的,又是拿出刀子要剖腹剜心,又是连夜要部署人马,立刻要率兵打过去,找李元昊拼命,自证清白,一面还哭天抹泪的。
眼看着事情弄得大了,夏随也就安抚道:“真怀疑时,我不来了。我将这话告诉你,无非要将军小心在意。”李士彬听见这个话儿,少不得又在夏随跟前赌咒发誓了一番,重复又表了一番忠心。
眼看着夏随一行人走了,士彬早已干了眼泪,改了才刚委屈的模样,自内心道:“元昊也看重我李士彬么。”话说在边上,有个不成文的说法:凡是让李元昊知道了名号的,几乎都是宋军的名将。其余即便你自称是名将,或者别人称你为名将,就算说这话的人再多,分量多少都有些不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