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人来有什么用?药材都已经找不到了,早就让他们分干净了。因此上夜落隔便出来说,那些药材可以赔钱。东西都已经用光了,便杀了他们也找不回来,两边反倒生了嫌隙。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其他的办法想,赔钱也罢。
曹贤顺已经自认倒霉,准备好了等甘州人赔钱,谁知甘州又变了花样,户部那头又告诉说,府库紧张,暂时没有钱能赔上,可以给曹贤顺打个欠条,先赊一赊。
两家都已经定好的事儿,突然户部又这么说,少不得曹贤顺又重新去找夜落隔。到这个时候,夜落隔大惊小怪说,之前的时候,不知道资银这么紧张,只好让曹贤顺多担待。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他们把瓜、沙人当猴子耍弄,不知道耽误了多少时间。
如今夜落隔嫁女与元昊,局势都已经不紧张了,再出这个钱不合算,他们怎么肯再认这事儿!这钱是肯定回不来了。这一次夜落隔公主大婚,甘州这厮们脸皮厚,还有脸儿邀曹贤顺过来。
种种的事情加起来,曹贤顺愈发看不惯夜落隔行事。怎奈母、妻都是回鹘人,纠缠太多。但凡还有别人结盟,也不结交夜落隔,怎奈西北就这么几个,别无他选。摊上这么一个丈人,曹顺贤心中不痛快,赶早儿走了。其余客人停驻了几日,亦接连走了,甘州城里,如今只剩下九姓铁勒。
这一日思结部思结忻都从外归来,几个卫士都在吃酒。一个劝道:“且莫贪酒,误了正事。”另一个则道:“你放宽心,大俟斤尝到乌玛狼珠的滋味,不能早回。”突然见了思结忻都,几个人忙住了吃,立身起来,将手按在胸脯上,躬身行礼。思结忻都斥他们道:“低声休语!此是牙帐,你们要命不要?”当下散了。
次日午间,族长思结暹龙又寻事支开思结忻都,悄声引几个亲随去了。暹龙与夜落隔之妃有染这事,都传遍了,只瞒着夜落隔一个人。这事将来闹出来,必是场灾祸,可恨思结暹龙不听劝。
当年大雪地里面,思结忻都遭亲遗弃,是思结暹龙捡他回来养在家里。忻都害怕事情败露,好几回话头试着稍微触及此事,思结暹龙哪里管顾?反倒渐渐离他远了。
暹龙那人多疑暴虐不听人言,做养子的,话儿说太明白了不好。接连踌躇了三五天,有信传来,契丹石烈马卡前来塔城作乱,忻都正不愿待在牙帐,遂自请回去平乱去了。
没有思结忻都打扰,思结暹龙行事愈发猖獗。那边厢许多人告到张陟跟前道:“九姓铁勒自来城中,手下军士不听号令,肆意在城中滋扰百姓,祸乱妇女。许多户不堪侵扰,已经举家迁往别处。似此如何是好?还望先生说与可汗知道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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