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书城到嘴边的话在重玉的拒绝的眼神中又咽了下去,他缓了缓神色,反过来拍了拍重玉的肩膀:“是聂某考虑不周,此番中了奸计。宏阳宏盛跟随我多年,在下也的确不能放弃他们,那只能先对不起重玉兄了......万望保重。”
“无碍,我自有保全之法。聂兄不必担心在下。”
聂书城叹了一口气,面色颇为凝重:“如何能不担心,这样,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必重返西域接应重玉兄......请重玉兄务必保重。”
重玉轻轻一笑,道:“好。便以一月之期。若一个月之后,聂兄未能寻到在下的行踪,还望聂兄带着秋水剑直上昆仑,将近日种种告知于重玉师门,以我之命,任师弟重峦为玉清宫掌门,嘱咐他必要从叛徒重灵手中夺回玉清宫掌门信物混元宝珠,寻回宝珠后,借由聂兄使用。”
聂书城眉头一皱,还想要说什么:“不会出现那种事的......”
若南卉那边却等不及了,阴恻恻地说道:“怎么,不想走了?要跟着陪葬?”
宏盛怒斥道:“你这妖女!胆敢胡说!”聂书城按住他激动的手臂,示意他不必再多言。
重玉将秋水剑与秋水剑的剑鞘都放到了地上,随即转身向若南卉那边走去,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步伐依旧渺然若仙,潇洒若云。
聂书城不待黑衣人上前来捡,率先捡起了秋水剑,收回剑鞘,握在手中,动作连贯自然。黑衣人悻悻然看向若南卉。
若南卉正要说什么,目光扫过去,却见眼前的满身血污的重玉和不远处一脸警告的聂书城,再见周围为数不多的山海盟门人个个眼神都毫无惧色,充满了警惕、愤怒与决绝。心下一横,也懒得再多纠缠,示意手下捆好重玉后,迅速押走。
若南卉等人刚刚撤走,聂书城这边俱围拢上来,查看宏阳伤势。此时,宏阳已然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宏盛迅速重整队伍,众人急急找了一处地方落脚,又重金寻得一位当地巫医来为宏阳医治。
断臂之伤,何其痛苦。若非聂书城及时封住宏阳穴道,暂缓失血速度,以当时伤口的失血情况,宏阳根本撑不过两个时辰。这名巫医虽然也是鄯善城中小有名气的巫医,但也从没见过伤势重至如此还吊着一口气的人。他一边哆哆嗦嗦地处理伤口,一边对中原人的体质啧啧称奇。
血水一盆一盆的从房中端出。聂书城和宏盛轮换着给宏阳传送内力护他心脉。剩余山海盟门人自发寻找马匹车辆,置办药材口粮,传递消息给之前分散在西域其余地方的山海盟密探,交换最新情报。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大家的行动比之以往更加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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