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将字条收好,从椅背上取下大氅,披在赵鹤岩肩上,“城主说的是,只是碧虚城那边......”
“梁斐桓收了铁矿也已经回信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附上了明年东垂盛宴的请帖。”
常青听后脸上像开了花儿一般:“东垂盛宴!那可是碧虚城乃至五岳中极大的盛典啊!现在少主的身子好了许多,明年城主可要带少主同去?”
“咳咳!”赵鹤岩捂着嘴猛咳了一阵,常青赶忙在身后为他顺气,待好了些,忙又端茶递水地伺候。
却见赵鹤岩轻轻摆了摆手:“明年什么光景还不一定呢!或许不用我带,他自己就能去了!”
常青敛眉轻笑:“是了,少主已非往日之态,想必很快就能挑起这一城之主的重担了,明年啊,城主便与夫人游山玩水,颐养天年。”
“咳咳!还早呢!他虽收敛了玩性,可到底没经过战事,许多事处理起来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幼稚!”
赵鹤岩指的就是此次带回褚南欢这件事。
作为父亲,无论什么时候,看自己的儿子的目光永远都像是在看小孩子,担心他长不大,又担心他长得太快,自己老得也越快。
在他看来,世间最好的女子便应该像赵煜晗母亲那样温婉动人,小家碧玉。
可不知为何,自己亲儿子的品味却和自己的品味差距会如此之大。
那个碧虚城城主夫人一看就是个鬼精鬼精的丫头片子,而且不用仔细看他就知道这丫头性子倔犟、不服输、耳根子极硬。
原本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这丫头的,结果非但没得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来,反倒是赵鹤岩自己被弄得头疼不已。
不但要刻意制造一些话题来引起褚南欢的注意,关键还得在褚南欢无动于衷的时候自圆其说。
搞得他和常青就像两个演戏的傻子一样,更可气的是他们费劲心思演出来的戏还没人捧场。
当上城主这么些年,他赵鹤岩还从来没见过如此难以搞定的女子。
更别说像自己儿子那样耳根软还好心善的人了。
倘若儿子以后找了这样的女子,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人拿捏。
毕竟是自己儿子,再怎么不成器,再怎么臭名远扬,却还是想让他一生一世都顺心顺遂。
赵鹤岩看着窗外逐渐堆起来的积雪,缓缓靠上椅背,轻轻阖上眼眸,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
褚南欢坐着马车来到少主府,到了少主府门前,一时竟有些局促起来,又是好几日未见,也不知道赵煜晗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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