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属于杨枭口中‘想方设法保护她的人’。
“我知道,如果不是仗着你们对我的忍让,我根本没资格站在你们面前说话。”褚南欢将药丸收好,拍拍手掌,不以为意地说道。
“小欢......”
“可那又怎么样?”褚南欢反问道。
再抬眼时,双眸已然恢复了神采,就像那日在石桥边,立马遥望城墙之上,如太阳那般纯粹、闪耀。
转头微微掀起车帘,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山峰,“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还没到那一步,且走着看呗!就算真如你所说,那也是天命所归,我亦无悔。”
褚南欢说完就要掀帘而去,却听杨枭在身后急切道:“我知道如何能解你体内的蛊!”
褚南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紧紧捏着车帘,愣在原地。
就连马车的颠簸都没能让褚南欢慌张。
回头死死盯着杨枭,目光如一把裹着火焰的利剑,朝着杨枭穿身而过,似是想要把他融化在利刃上一般。
一字一字地说:“你再说一遍!”
杨枭收回目光,“我说我知道怎么解你体内的蛊虫。”
褚南欢思忖片刻,有些狐疑:“你知道梁斐桓在我体内下的蛊是什么蛊吗?”
“杨蜘蛊,他用这个蛊,无非就是想把你拴在身边而已。”
见杨枭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褚南欢登时来了脾气,厉声质问着杨枭:“‘无非’?杨将军可也被梁斐桓下过蛊?莫非也是这个蛊?也曾夜夜忍受钻心裂骨之痛?”
“没有。”杨枭的目光不再盯着褚南欢,似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不敢直视她犀利的双眸。
却听褚南欢肆意嗤笑着:“没有?那看样子梁斐桓更中意杨将军啊!都舍不得杨将军遭这份罪!可惜我就不一样了,每夜胸口就像被人用刀不断撕扯一般,痛得我都麻木了。”
杨枭没想到自己也有不敢与人对视的这一天。
不知是心虚,还是怕在看到褚南欢眼底的伤痛后会心软,只能勉强开口:“你若真信天命,就该相信善恶终有报,他倘或真如你所说的这般十恶不赦、罪大恶极,那你只需要耐心等待便好。总有一天他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天命?天命在我们这种蝼蚁身上准的不得了,可又怎会应验在他梁斐桓身上?真要是恶有恶报,他在九年前当着一个六岁女孩儿的面砍了那女孩儿亲生父亲的人头后,怎么到了现在还没得到报应?”褚南欢指着车外愤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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