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未了,忽见梁斐桓抬手,一掌劈向床帐,那木架应声断裂,顶角塌了一截。
褚南欢被吓得目瞪口呆,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捂住嘴不敢再吭一声。
心想这要是跟他回去了,怕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拌嘴吵架了。都道伴君如伴虎,他梁斐桓哪有老虎那般可爱!
褚南欢正暗自感叹之时,却见梁斐桓伸手又要去扯她的小衣,吓得她急忙抓住他的手掌,面色紧张道:“你要干什么?”
“数你身上的伤。”梁斐桓目不斜视地说。
“你,你数它干嘛?”褚南欢一手抓着梁斐桓的手掌,一手捂着胸口,心说她身上就这么点儿布料了,都有哪些伤不是一目了然吗?
却见梁斐桓轻启薄唇,“你身上有一道伤,我就屠翼望城一个郡,不够的就用襄芜城来凑。”
声音冷得仿若来自阴诡地狱,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褚南欢有种置身严冬的错觉。
她知道梁斐桓言必行、行必果,可是这和翼望城又有什么相干?
“我又不是在翼望城受的伤,为什么要屠翼望城?”
“赵煜晗身为翼望城的少主,他赎不清的罪,自然要整个城来替他赎!”
梁斐桓说着,手上又加了一分力,褚南欢眼看就要拦不住了,只能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帮忙。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可这也不都是他造成的啊!而且璧鸳之所以这么恨我,还不是因为余霏燕吗!你当初若是肯娶她,哪有后来这些事?”
一番话如利剑般直刺梁斐桓心窝,登时大怒,反手握住褚南欢双腕,另一只手抬起褚南欢双腿,将她放倒在榻上。
尽管心里再恼火,手上还得小心不能扯到她腹部的伤口。
褚南欢话未说完其实就已经后悔了,就梁斐桓那针尖小的心眼儿,怎能容忍得了她维护赵煜晗呢!
可她说的也没毛病啊!如果梁斐桓一开始就娶了余霏燕,那就没她什么事儿了,她肯定一早就跟赵煜晗走了。
结果不但害得她近乎丢了半条命,关键现在还有个大问题没解决呢!弄不好另外半条命也给折没了。
所以一时没忍住,把心里的怨气一股脑儿吐了出来。
果然惹恼了梁斐桓,见他不由分说便将自己抬到了榻上,紧接着身体便覆了上来。
只见梁斐桓用力一掌击在帷木上,四周床帐瞬间被震裂,帐顶塌陷下来,帷幔徐徐落在梁斐桓背上,就像一个帐篷似的盖住一方春色。
褚南欢紧紧抱着双臂,眯着眼睛,将头扭到一侧,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似的,即使憋住气也遏制不住起伏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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