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想找回褚南欢吗?”
梁斐桓垂眼睥睨,冷冷道:“不劳二小姐费心,若非你长姐对我尚有用处,我早将你送入兵辖阜处置了。”
一句话让余霏燕恍如五雷轰顶一般,无力地松开双手,勉强支撑着身体,眼神涣散,双唇颤抖。
枉她机关算尽,忍辱负重,以为脱离了余延韦的掌控,便能为自己搏出一条出路。
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吃着馊汤剩饭,忍受着老鼠臭虫,只为能让自己撑到亮出底牌的这一刻。
万没想到,潜心谋算的筹码,在他眼中竟一文不值。于他而言,自己只不过是他制约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梁斐桓再未多看一眼余霏燕,抬脚踏出牢门,离了庭辖阜,直接回了汶昌府。
偌大的汶昌府,若非仍挂着红绸彩灯,谁能看出三日前这里也曾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过。
不知不觉便已来到了泰安阁外,转身步入耳房,推开房门,看着褚南欢干净整洁的房屋,不禁皱了皱眉。
倘若她还在,定不会将房间打扫得如此一尘不染。
忆起那次褚南欢好不容易勤快了一回,却还是失手烧了屋子,梁斐桓不由得笑了笑。
走进里间卧房,一丝熟悉的香甜气息迎面而来,更让梁斐桓觉得心痛如割。
来到床榻边,想起那夜情动,便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床边,伸手轻抚枕畔,似是抚上了那人娇俏的脸颊,眼波流转间,忽闻外间有人推门而入。
起身望去,原来是晓苓。
“将军?”
看到梁斐桓从里间出来,晓苓先是一愣,随即便了然地低下了头。
看着晓苓端了一盘糕点,梁斐桓开口问道:“这是做什么?”
晓苓低头看了看,柔声笑道:“夫人最喜欢吃这些甜食点心,若她夜里回来,怕是厨房来不及做,我每日备上些,第二天一早再来取。”
“辛苦你了。你和那女孩儿的身子可恢复了?”
听梁斐桓问起自己与小婕,晓苓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都怪自己那日冲动行事,若非如此,断不会中了他人圈套,害了小欢。
将糕点放于桌上,晓苓向着梁斐桓跪地俯首道:“请将军降罪,若非奴婢冲动失察,夫人也不会被贼人带走,奴婢愿承担所有罪责。”
梁斐桓看着晓苓,不露声色地将之扶起,温言劝道:“就算你不去,她自然也有其他办法进入泰安阁。那日已给了你身契,如今你若想同余仁霄远走高飞,便随他去吧!”
说罢,梁斐桓便转过身去,看着窗外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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