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重影深深看了一眼溪石,两人相继离开。
过了一会儿,确定附近没有人后,冬燃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一路溜回外门弟子处。
他脑内疯狂叫嚣着警报,直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刚才他向来自持的师尊简直太不对劲了,就像被操纵的木偶,没有自己的情感变化。
他想起自己的技能一:傀儡术
觉得好像明白了什么。
心脏一瞬间落空,那些复杂怨恨的情绪恍如打空一拳,茫然地四处游晃。
强行压下难受之感,冬燃脑细胞飞速转动,分析着眼下形势。
连大乘期的司凤仪都被渡重影操控了,可想而知对方实力绝对不像表面那样弱,甚至已经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渡重影在藏拙。
少年匆匆推开木门,反手插上门栓,然后脱力般靠着大门软软滑下,像被揉皱的绸缎。
山门外绿树环绕,层层叠叠的叶浪连绵至天际,风一吹,无边落木被卷携着奔向远方。
冬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眸子出奇冷静,仿佛剑端不可直视的锋芒。
这里不能留了,明天一早他就必须离开,如果说剑宗准备举办招新大典的话,他有方法混下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无论如何,他决不能落到渡重影手里!
*
刚回去不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四号提醒他:【那个害死原主的冯堂又来了。】
少年忽然心生一计,他用手指卷了卷漆黑的发丝,周身气势陡然一变,由带刺的野玫瑰变成柔软的小白花,展露出无边柔弱。
*
冯堂率领一众小弟,抓着面色惨白的几个弟子,找到了他们安置冬燃的地方。
冯堂嘴角挑起一抹邪笑,细如窄沟的眼缝里射出精光,他示意小弟去敲门。
被抓住的一个弟子浑身哆嗦,声音弱的几乎听不见,还是小弟把他头往地上抻了两下才敢放开嗓子吼。
“冬、冬燃他、他死了!”
“你、你们,你们shā • rén 了!”
冯堂眯了眯眼,小弟十分自觉,一脚把同门的头踩到土里,凶恶地威胁道:“你再叫一句信不信我当场杀了你?!”
那个弟子被吼得一颤,哆嗦得更狠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错了,他、他本来就该死。”
“对、对对!这是他的问题!”
这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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