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该怎样诉说关山魂梦,又该怎么诉说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的惆怅。
正想着时,车在白族民巷里停下,看着独特的白族民居。
我愣愣神,周颖则不说话,杨晴初朝里面呶呶嘴。
我不知所措地下车,看着偌大的庭院。
两人齐齐朝我点点头。
有个黑色衣服的女人正坐在轮椅上对着影壁晒太阳。
看着背影我还想是联想到那个风华正茂的端庄shú • fù ,她曾给予了无数的温暖,她的善良也为了填平了无数的障碍。
我缓缓挪着步子,眼神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心里被莫名揪紧。
正巧轮椅缓缓转动,女人转过身来,风霜侵蚀的面容仍旧带着怏怏病态,呆滞的目光像是失去灵魂的老人。
她大概是看到泥地里的光影,机械地抬起头,可和我对视的瞬间眼眸里似乎慢慢充斥着光辉,她的脸部肌肉因激动开始抖动,嘴中喃喃地说:“陈…陈樵。”
她被莫大的情绪鼓动,手颤巍巍地扶着轮椅似乎是要站起身子,双眼寻着四周,像是张皇无措却带着孩童般的欢喜呼喊着:“小姗!小姗!”
“妈我在呢。”西厢那头的水声停止,有女声如安抚婴儿般的柔和:“来了来了。”
我赫然转身,风吹散了女孩乌黑浓密的长发,那身红色长裙轻轻摆荡,她甩着手心的泡沫水渍急匆匆冲入廊道。
我看向她的刹那,心陡然被抓紧,如同点亮了余生最期待的征程。
有清风来,来自下关、合着上关的花香、苍山的白雪、洱海初升的月。
“嗨,何小喵,好久不见。”
她愣神回头浑身如触电般颤动,那一眼对视从惊惶中苏醒,静静肃立着,轻掩着唇,杏眸缓缓笑如月牙,而月牙之中又是璀璨的晶莹滑落。
你我初见皆是少年,重逢之时不曾清减。
风卷过斑驳的巷道,空气里激荡着那句慵懒迷人的声调:你像窝在被子里的舒服,却又像风捉摸不住,像手腕上散发的香水味,像爱不释手的,红色高跟鞋…
2018710日,不是相遇,是阔别许久的重逢。
(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