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感谢神明让我们在死亡线上挣扎逃避,若不是这样,我们首当其冲死得更惨。
一直帮忙到救护车警车和清障车的赶来,我的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伤者的血,此刻精疲力竭气喘吁吁地坐在路边,用雪泥狠狠地擦拭着手,看着血污点点滴滴坠落,经久不散的血腥味引起胃脘一阵阵抽搐。
看着脏兮兮的水坑,我的脸上也是血渍,我发疯似地洗着,直到冰冷使我失去知觉。
薛灵子为我披上衣服,我这才想起只穿着毛衣在慌里慌张这么久,从口袋里取出烟,打火机点了几下都因为手抖而作罢。
“走,走!”我挣扎着起身,声音尽是颤抖。
可双腿发软,只得由她搀扶着我,脑海里混乱的场面像是刻录机般储存着,我乃至何时何地想起来都是场噩梦。
“陈樵!”
“陈樵!”
混沌且盘旋的声音在我耳边荡漾,我反应迟钝地看着薛灵子张合的嘴唇,和焦急恐惧的神情。
又被她抱在怀里,可这种拥抱是虚无缥缈的,我感觉不到真实的存在,只得睁着眼看着四周,还有身后的浓烟。
我该是吓傻了吧,我是不是丢了魂魄?可周围像是卡帧一般,我伸出的手还带着运动轨迹,肩头莫名传来的痛意才哆嗦着惊醒。
薛灵子的神情变得清晰,她正呆呆地看着我,清晰的痛感传来,令我龇牙咧嘴。
“陈樵,你好点了吗?”
声音恢复正常,我看着眼前对向车道成排的双闪,身后是堵到天边的车流,这才锤锤额头说:“赶快走。”
车子鸣笛阻止对向车流的变道,朝着前方急速推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