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说错,许今歌本来就欠他钱,就算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那也不能成为随便住进别人家的理由。
宋鹄心里有个小人噼里啪啦地打算盘,商者本奸。
不光是装修费,还得加上家具使用费,客房占用费,以及他的精神损失费……
哇靠,绝对是一笔大收入,比卖画赚钱多了。
被塞进门缝的画展邀请函宋鹄管都没管。
但许今歌走得匆忙,他也不知道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又或者宋鹄羹根本没想让他进门。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许今歌握着青花瓷杯的手紧了紧。
麻烦大了。
“许今歌,你今天走神了很多次。”许志武展开前几天刚入手的山水画,随意看了几眼,搁在茶几上,又喝了口茶,才看向神思不属的许今歌,“是因为那个大学生?”
之前美术馆新开业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也就是个不懂礼貌的毛头小子,不过许今歌似乎产生了兴趣?
不等许今歌回答,他又自顾自道:“这画不错,挂在家里当装饰正好,只不过,你于伯伯不喜欢这样的,那就等他下次来的时候我再扔掉换别的吧。”
许志武的语气轻柔和缓,听起来像在说于伯,实则就是在暗示许今歌不要以小误大,否则,就不要怪他亲自出手。
近半年没见过面的父子,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点就燃,张姨今天本来是要早走,被管家叫住留下加个班,谁能想到还听了一耳朵富人的八卦。
啧啧啧,大学生啊。
“许志武,如果你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后继无人的准备。”许今歌骤然回神,他放下瓷杯,指尖拂过杯口,扬头毫不畏惧地同许志武对视,眼神像淬了冰。
瓷杯里的茶是许志武倒的,已经凉透了,一口未动。
“行吧,许家确实少不了继承人,你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你。”许志武无所谓地笑笑,抽了张纸巾擦手,余光扫过桌上原封不动的茶。
不愧是他许家的人,有气魄,不算坏事,就是不知道这份气魄什么时候能用在正途上?
许志武不年轻了,眯眼时眼角挤出几条明显细纹,停留在许今歌身上的眼神夹杂着戏谑,“不过,尽管你这么叛逆,我还是要给你提个醒,你真的觉得他不会走吗?就像当初的……”
他话说一半,笑得意味深长。
许今歌没答话,他盯着许志武,牙齿深深地咬着腮帮子上的软肉,直到尝到咸腥的铁锈味才勉强压制住翻涌的恨意。
果然,不管过了多久,许志武仍然跟当初一样精明,不肯吃一点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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