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这个姿势就行了？”许今歌侧过脸，又恢复成了轻柔的声音，不过眼角的红还没褪下去。
证明刚才发生的事都不是幻觉。
“就这样…可以了。”宋鹄脸爆红，手指都还是僵的，堪称香艳的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画笔完全是跟随本能在动。
原来女生也会有喉结啊……
除了必要的细节需要观察时宋鹄会要求许今歌换下姿势，其余时间都是沉默的。
等宋鹄回过神的时候画居然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唯一空缺的地方——是眼睛。
宋鹄握着画笔的手顿了一下，纸上留白处顿时戳了个黑点，他呼了口气，抬头看向沙发上维持着斜倚姿势的许今歌，正对上许今歌探究的眼神，心猛地一颤，忙低下头掩饰般地装作蘸颜料。
“是有地方不好画？”许今歌修长的手指把着烟杆，轻巧随意的转了圈儿，动作老练，看向宋鹄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兴趣。
可从始至终，他的眼眸深处都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盲选的颜料是个蓝黑色，深邃的湖一样，迷人又危险，莫名的像许今歌自带的神秘气息，宋鹄微阖眼，回想在展馆里初见许今歌的场景。
展馆里灯光很暗，他跑进去的时候甚至差点看不清路，也不知道周围都是些什么人，他其实没把握能找到一个仅是擦肩而过的人……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宋鹄都觉得自己肯定是做了个白日梦。
他看见，许今歌的身上镀了层冷白的光，并不刺眼，却恰到好处地令他惊艳。
这很荒谬，因为许今歌实际上什么也没做……
“画好了，麻烦许小姐了。”宋鹄打断无厘头的记忆，他更相信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许今歌放下烟斗，整理下旗袍，走过去拿过画板，碎发顽皮地滑到脸侧，宋鹄很久没有这么忐忑的心情了，像被老师批改作业一样，他双手绞紧，大气不敢喘。
画上的女人神情冷淡，眼尾泛红，白皙纤瘦的腿若隐若现，身姿妖娆，气质却清冷，眼睛是墨蓝色的，其他的部分顿时黯然失色，隔着薄薄一张纸就好像画中的人真的在注视他一般。
放下画板，露出少年干干净净的脸。
许今歌沉默着，突然伸手抓住宋鹄的手，手上的茧子很厚重，光是轻轻抓着都能感受到砂纸般的触感。
是下过真功夫的，他心里有了盘算，在宋鹄生气之前松了手。
宋鹄瞪大眼睛，嘴唇开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许今歌勾唇露出个笑容，朝他伸出手：“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城东长风美术馆的馆主——许今歌。”他顿了顿，忽的俯身贴着宋鹄耳朵，声音加重了点，“还有，男人的喉结不要随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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