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睢就莫名其妙地去换衣服。他觉得自己一整天都在莫名其妙。
季广琛比他早开始，现在已经造型好了，就坐在旁边等。
化妆间里的小沙发是平时化妆师休息的，此时季广琛坐在上面，显得有些拥挤，但并不影响他举手投足间泰然自若，天生就带着贵气似的。
萧睢早就发现了。
虽然感觉季广琛脾气不好、哪儿都不好，气质这一块却不是假的，肯定有非常完美的家教，甚至很多小细节，和濮慧语是一样一样的，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贵。
此时他坐在那里，也不催促，也不显急躁，只是个人的存在感太强，搞得给萧睢的造型师和化妆师都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出了好多次错。
可偏偏罪恶的本人却丝毫不察觉似的，还在那泰然自若地看着萧睢。
萧睢看着镜子里的季广琛的倒映，从镜子里面和他对视，收到了一个很矜持的眼神。
萧睢：？
萧睢觉得他有话要说，但是等了很久，却始终不见他开口。
他想了想，试探着说：“谢谢？”
虽然人家一开始就拒绝了他的道谢，但是这殷切又故作矜持的眼神……分明就说明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想来想去，道谢总没错。
果然，季广琛就在这儿等着他似的，立刻如想象中矜持地表示：“不用客气，不是为了你。”
萧睢决定顺着他说点好话，反正事情的发展与他而言确实有利，今天道歉，明天就不用还人情债了。
“不，”萧睢说，“你做的事情我得利了，就还是要谢，不管你需不需要。”
他微微弯起眼睛，桃花眼里水波潋滟，又一层镜面的反射，无端生出一种随波千万里的感觉。
季广琛再次矜持地颔首，继而转开了目光，不和他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