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花心垂落晶露,坠着硕大的花朵下弯,流到地上的一个小瓷瓶里。
而另一朵白花的花苞慢慢绽开了最外圈的花瓣,颤动的灿花像极了有生命力的蝴蝶,勃然怒放。
粉花变白,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衰败,单枝的花根有了褐黄的色泽,牵动花心的润色消失,叶瓣溃败。
白花的花色渐深,从外圈染上粉衣,渐往渐深,直到整朵开放时,披染红妆。
宋天祈心念辗转,沉静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她暗道,“双生花,一花开时,一花成苞。终为浅粉殊白,一花败时,一花开。”
“那就是说,这花虽然是双头的,但是花苞始终就只有一个是开着的?”江姒儿接话。
她打量花朵,看见衰亡和盛放及于一身的花束,不由得感慨道:“这一死一生的花,同株不得见亲姊,非生死不可隔离。”
“一朵盛放,又有新花苞从旧枝杈长出,就好像在说着什么凄美的故事一样。”
江姒儿有颗稚嫩的心,所说之词皆是感怀。
她顾自怜影,见花如望人,她混迹人世数百年听得的爱情故事在这一刻涌上心头,悲哀不已。
宋天祈侧身低首看着白狐的头顶,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见她瞳色聚焦,却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她心里有事。
“这株花虽然冠以并蒂双生之名,又有蛊惑人心,吸食灵力的嫌疑。但却不新奇,它扎根此处吃食的是小洞天灵眼的浓郁灵力。”
宋天祈回闻花雾城城主的遭遇,想到外界传闻他在密境中探险,遇到危险时他的师兄将他推出迫害。最终他垂死,将花收入囊中,重伤陨堕。
宋天祈一夕之间领悟,修真界比人间复杂,同为人界更加残酷。她始终对李承广招百花宴的行为,不抱有想法,但灵犀一念……如果李承的师兄是受了花香干扰才做出伤害师弟的行为,那么…
“李承的目的是什么?”她低声道。
江姒儿没听明白,下意识竖起耳朵,转头回道:“嗯?”
然而,她才转头,便看见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喉咙的只言片语被紧缚,压得她嗓子哑疼。
“嘶——快!躲开!”
她们身后——山槐树高耸入云,其上缠绕的树藤忽地悄无声息垂落下来,搭到了修士们的肩上。就连宋天祈也没发现草木精到了身旁,和山槐树共生地藤蔓成了精,学会用山槐的气息隐藏自己。
草地上正经危坐的修士们,被垂下的树藤蔓勾着脖子吊了起来,当场勒死。
尸体在空中摇坠,在江姒儿看过去的时候,最后一个修士脖间的藤蔓猛地缩紧套牢圈,将人勒死后拉挂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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