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祈放下心,向土地神道谢,然后离开。
然而刚刚走到城门口就遇到了有人在卖身葬父。
身穿白衣粗服,头戴百花的女子跪坐在一张破旧的草席上,席上躺着一具被灰扑扑的杂花铺盖卷着一具尸身。
女子安静地跪在草席边上,她的身边还有模有样的放着一张用血书写的草书。
【父亲因染重病而逝,小女家中已无亲人,甘心自卖身价以求好心人给予钱财,替父亲收敛入棺。】
玉荼面无表情地跪坐着,行人匆匆,遇到这难得一见的貌美女子“卖身葬父”的场景,纷纷驻足议论。
一位坐轿从城外山寺上香回来的夫人见她可怜,让婢女去买下她。
“欸你这卖身,怎么卖的?”
“一两银子够一家农户吃穿一年无忧,我家夫人给你十两,让你给亲人入殓。你跟我们走吧。”
玉荼抬眼,不为所动,“不卖信女。”
婢女以为她在羞辱自己,生气的跑回去与自家夫人说。
善心的轿中女子闻言,微微一叹,“算了,人家不卖我们也帮不上忙,回吧。”
轿从身前过,婢女瞪了玉荼一眼,说她不识好歹,落魄为奴还要挑人。
下一个要买玉荼的是一个油头白面的男子,他脚步虚浮地领着家丁来到草席边,蹲下身就要用手捏住女子下颌。
玉荼低垂着头,似有所感抬起手掰住了他的手腕。
男子痛得大叫,手腕处仿佛被人折断了一样,巨力吓人。“啊啊啊啊!放开,放开!”
玉荼放开他,收回手低眉顺眼的跪着,让目睹了刚才一幕的众人惊疑不已。
男子甩甩手,惊恐的盯着地上的玉荼。
家丁赶忙上前察看少爷伤势,嚷嚷道:“少爷,你没事吧?这女子竟然敢伤您,让我把她抓回去,给您出出气!”
男子心有余悸,刚才他还真以为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
他吞了吞唾沫,板着声音问:“你卖身葬父那儿?怎么个买法?信女不卖,善男总卖了吧?”
他自诩风流潇洒、一表人才、乐善好施,卖身葬父前不得先验验货?
所以才轻薄的去挑人家姑娘的下巴。
以往他买女子都是这么个流程,哪知到了玉荼这里差点断手。
玉荼看也不看他,声音冷淡的吐字:“丑男不卖。”
“呀!你这女子大胆……!”
男子转身离去,“二狗,走了!叫什么呢,没看你家少爷我要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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