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沈丞相是个精气神很足的人,只是后来他的幺子救驾丧生了,他的腰也就慢慢垮了,走路也开始显现老态颤颤巍巍了。
乔勒看着这样的沈丞相,心里有隐隐的作痛。
他恭敬请礼。
“丞相安啊。”
“乔公公,老臣是来感谢你的,代表整个大域的臣民来感谢你,感谢你危急中保护新帝拥他上位,避免了一场大的纷争。”
愚人皆说乔公公乔贯鸣是天下第一奸佞,但略有点的智慧的都知道乔公公所走的每一步其实都是对整个大域国最好的选择。
乔勒淡然一笑。
感谢昔日最亲密的人能理解他。
“咱家只是做了应该做的,右丞相大人您要保重身体啊,大域国需要您这样的肱骨之臣,先皇更是需要您为其掌舵护航。”
朝堂上的大半人都被贤郡王用金银收买了,右丞相是唯一能与之抗衡的人。
“我会的,乔公公,你今年多大了。”
乔勒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二十有二了。”
“正好的年纪啊,我的幺子没出事的话,也是这个岁数呢,他还活着的话,可能都有一个孩子了。”
右丞相沈兴邦轻轻拍着自己的额头,想起小儿子,他这头就嗡嗡地响,疼痛不已。
“丞相,节哀吧,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乔勒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没错,他就是沈鹤,是沈兴邦的最疼爱的小儿子,是国都里最负盛名的公子,是先太子殿下最好的朋友,也是奉安公主的准驸马。
可一夕之间,他又什么都不是了。
“来两个人,送沈丞相出宫。”
两个小太监扶着头疼不已的沈丞相往宫门口走,看着那佝偻的背影,乔勒好像喊一声‘爹’,他却不能,不把一切威胁大域国的势力都铲除了,他就不能展露自己的身份,这样只会给自己的亲人招来祸事。
乔勒抬头看天上的云,今日风大,云很稀疏,记得那年皇家围猎之日也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云。
往事不堪回首,乔勒平复还心情,继续行走在这表面富丽堂皇实际黑暗诡谲的深宫里。
走着走着,迎面碰上了急急跑来的许茵。
“公主金安,这么急,是要去哪?”乔勒问。
“乔公公,本宫就是来找你呢,你随本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