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城主是个忠厚老实的,为人良善,裴仪对他也很是欣赏,所以在他面前并不摆出他身为相国的威仪,只把他当成平辈来看。
桑城主笑咪咪的说:“只是顺路,我来通报一声不就省的小厮麻烦了,那女子说,她是许家的。”
“许家的?”裴仪一时没想起来,但也不好叫桑城主一味干等着,“劳烦城主让她进来吧。”
“哎,好,我这马上还要出府,等下再顺路告知她,那就这样,先行告退了。”桑城主笑呵呵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裴仪还是没想起来株洲有什么姓许的旧相识,何况他此行隐秘,外人知之不多。
裴仪坐回原位,静待来人。
未多时,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被小厮引路至此,裴仪一下就站起来了,:“我道是哪个许家,原来是许世稳的许家。”
丫鬟跪地请安,抬起头来,竟然是已经死去的许舒意的丫鬟,君儿。
“见过裴相国,奴婢是许家的丫鬟君儿。”
裴仪示意让她起身,说道:“起来吧,我见过你,以前安宁王妃身边的那个丫头,怎么来株洲了呢。”
君儿起身,答道:“株洲是许大人的老家,我家小姐去世后,我家老大人伤心欲绝,告老还乡,奴婢随毓琪公主来株洲小住。”
“哦,原来如此,那你来此寻我可有什么事吗?”裴仪慢斯条理的饮了一口茶,问道。
君儿有些迟疑的看着房中的霍信,黎参,说道:“相国大人,能否屏退左右?”
裴仪心说莫非她还有什么大事要说,于是对霍信二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霍信二人虽然心有疑问,但相国发话,他们也就各自告退了。
见二人离去,君儿转身将门关上,再转身,直接跪在了裴仪面前。
裴仪伸手去扶,但君儿决意要跪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身,裴仪只好作罢,:“你这丫头,有什么便说好了。”
“裴相国,我家老大人说您是个好人一身正气,请问您此番,带着稷城军而来,是不是已经对赵怀宁起了疑心?”
裴仪没答她的问题,反问道:“小丫头,怎能直呼旧主其名。这可不像许家出来的人。”
裴仪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既然如此,那裴仪一定不是站在赵怀宁那边的!君儿莫名生出一股勇气来,抬头泪眼婆娑的看向裴仪,一字一句的说:“我家小姐死的蹊跷!奴婢君儿,恳请相国为我家小姐讨回公道!”
裴仪其实也对许家许舒意之死起过疑心,只是当时,朝局纷乱,他冷眼旁观,并未过多追查,闻言,裴仪并未震惊,只是说:“什么蹊跷,你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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