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三楼,朝阳把年初七领到画皮母面前。画皮母正在煮酒,靠着软垫,惬意的歪坐着,霞绯色的纱裙因坐姿往上缩了一截,露出雪白的玉足。
年初七恭敬跪下伏地叩首:“弟子年初七,拜见师父。”
旁边,锦绣脸色乍变,又不好发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画皮母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看她:“年初七?”
“弟子在。”
画皮母轻轻笑了一声。好大胆的丫头,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一心想把师徒名分坐实了,跟她那个哥哥一样胆大包天,居然敢塞给她一个徒弟。
还真当她是一诺千金的君子了。她要是想食言,还不就一句话的事?
“你是齐珩的妹妹?”
“是。”年初七直起身答话,不卑不亢。
“怎么他姓齐你姓年?”
“弟子生在大年初七,因此得名。”
画皮母摸着艳红的指甲:“那怎么不叫齐初七?姓都不要了吗?”
此前齐珩交代过,画皮娘娘神通广大,问什么答什么,别瞒着,于是年初七简明扼要照实答了。
得知她的身世,朝阳一脸心疼,锦绣眼中掠过嘲讽。
原来是个爹都不清楚是谁的野崽子。
画皮母把煮好的酒倒出来,一举一动既慵懒又好看。
“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年初七沉默,没有马上作答。
身世一事是上一辈闹出来的,她只能被动承受,说穿了跟她没有多大关系。可shā • rén 砍手,那都是她自己做的,虽然事出有因,可谁会喜欢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所以,要说实话吗?
画皮母掀起眼皮,等着她回答。
年初七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话。
朝阳听后惊诧不已。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居然狠得下心shā • rén 。
转念一想,她自己不也一样提着刀上山杀狼吗?只不过一个为奶奶一个为弟弟罢了。
锦绣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野崽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shā • rén 犯。
年初七满心忐忑,等了许久,终于听到画皮母说:“行了,让朝阳安排你住下吧!”
挺有意思的小姑娘,姑且留着逗个乐。至于能不能从她这里学到东西,就看小丫头的本事了。
年初七松了口气,伏地磕头:“谢师父。”
朝阳领着年初七下楼,锦绣憋了半天终于能说话了,义愤填膺道:“娘娘,那个叫齐珩的小子太过分了,天底下谁不知道您不收徒,他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故意害您呢?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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