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医书合上,子桑饮玉也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料想王柱儿与秦蟠中的是同一种术法。”
这两人,都是被妖物作祟而不自知。
但子桑饮玉想完全印证这种前所未见的术法,还需要最后一条线索。
耳边恭贺声不绝,她望了眼前院纷至沓来的宾客,与沉浸在人群中来回接迎、不可开交的秦蟠,无奈道:“今日恐怕不行了,明日再来吧。毕竟还有一个问题要问秦蟠。”
玄裳笑道:“都随你。”
两人回到宅院。
晚上,春柳好奇地找玄裳打听她们这几日查证的线索。
春柳头一回见识这种怪异的术法,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边身临其境提问道:“那主人,你们就这么走了,不怕秦蟠也和王柱儿一样半夜死在小妖手里!”她问的时候,脸上还很应景地做出了惊恐神色。
那样不又前功尽弃,线索尽断了?
玄裳撑着头靠在案上,笑了笑,悠悠回答她:“王柱儿是受利者才会死,秦蟠是因他牵连受害,不是妖的目标。”
卫昭这女人,别的玄裳不肯承认,对她威慑人的功夫却一向另眼相看。
如今有她镇守秩序,三界的妖没几个敢肆意害人的,要图性命,只能搞些循循善诱的法子,钻金吾使规章的空子,让人类与他们“主动交易”。春柳想不明白的利和害、生与死的关系就在这里。
春柳直言:“不懂。”但眼下她有个更不懂的问题,“主人,你这根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主人从坐在案上开始就一直在把玩手腕上那根红绳,眼睛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来来回回地打圈,缠在手指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左看右看,这根本就是一根普通到透着一股廉价气息的红绳啊!难道主人的品味变了,突然喜欢上朴素的,不再欣赏华丽的饰物了?
“这是我与阿玉的红线。”
“红线?”春柳惊了,“主人,你知道红线是什么意思吗?”
玄裳瞥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我当然知道”的肯定。以及,点点自信与鄙夷。
“你有什么好惊讶的?阿玉的手上也有一根,她自然是愿意与我在一起。”
春柳又震惊地“啊”了声,“主人你怎么看出来的?”
自己就不在那么小几天,主人和桑桑姑娘就发展得那么快了?
“我为她系红线时,她默认了,如今又喜欢与我同睡。我吻她,她亦不抗拒。难道这还不是愿意与我并身常伴么?”说到这些,点点莞尔笑意流露在玄裳眼霞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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