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我真的就不知道了呀。”郎中抬袖擦了擦汗水,满头的热汗硬是将袖袍的颜色浸深了一圈,“他是第一次来我这儿看病,我对他家不了解啊……”
“他没病是吗?这是什么?”玄裳将柜台上的开方记录翻到某页,推到郎中面前。
这一页的病人名字不仅是王柱儿,诊断时间还恰好是在半个月前。
郎中连忙解释:“这是王氏非要咬定王柱儿有病,求着我为他开药治病,不然就不走了,我被逼无奈才写的便宜方子!”他甚至举起手发誓,“你们相信我,王柱儿的身体绝对没有任何毛病,我看他长命百岁都有可能!”
子桑饮玉心想,这大概是这位郎中说过最真的一句话,终于口舌不磕绊了。她对玄裳道:“还是要再见王氏夫妻一面。”
郎中只求赶紧送走这两尊大佛,一听到这儿,抢着把开方册子翻了一页,指着道:“这就是他家的住址,你们快去吧!”
终于目送走二人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疲惫地关上册子,转身闭上眼,对着药神雕像双手合十忏悔。
子桑饮玉有些佩服玄裳,一路来软硬兼施,什么消息都被她套出来了。
去王柱儿家的路上,她与玄裳分析事情的疑点,“王柱儿在人前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穷汉形象,说旁人不够了解他便罢,可王氏与他朝夕相处数十年,怎会一点也不信任他?何况他……”
玄裳道:“何况他面无虚色,又气愤填膺,相较起唯利是图的秦蟠,更像是宅子的主人、被冤枉的受害者。”
“嗯。”子桑饮玉承认这一点,但还有一点,“郎中的描述中,王氏也十分坚持称自己丈夫有病。若是真是这样,她昨日的心虚行径也说得通了。”
王氏就自始至终都不相信,宅子是自己丈夫光明正大挣钱买来的。
王柱儿在同行的印象里,不是从不偷偷摸摸么?
这对夫妻,好像意见从头到尾都在背道而驰。
正思忖间,一只冰凉手掌忽然覆上她的手背,顺势滑入她的掌心牵上她。
“你不用思绪太重,有什么隐情,去王家一查便知,我会寻个结果。”
“那你希望是什么样的结果?”子桑饮玉只是没多想地问来接话,她这会儿还在出神,食指还无意识地当爪子一样在玄裳掌心挠了挠。
谁知道玄裳道:“自然是令你满意的结果。”
她一愣:“……啊?”
玄裳语气轻淡,却理所当然:“我不是说过么?我在人间的财产都是你的,宅院自是也属于你,想来你肯定希望自己住的地方清白一点。我要彻查此事,当是为你,否则还能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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