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大殿之上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憨厚的丁横山摸了摸脑壳,拧着眉叹息一声,不知该说点什么。
主簿冯济生更是张了张嘴,看向杜凡景,眼里带着问询和不甘。
站在姜小夭身后,几乎相当于隐形人的吴永,也是微微挑眉,那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愠怒!
若是一月之前,刚接到圣旨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不会如此,反而会觉得一身轻松,这破差事,谁爱争谁争,犯不上一般见识。
可这一月以来。
他们百般努力!
每日睡眠,甚至都不足一两个时辰。
有时候大半夜,会突然有一大批灾民赶来,他们还得爬起来赶去安顿,否则怕生出祸事,也怕留下瘟疫祸患。
为了给灾民建房,公主府背靠的凤栖岭,大片大片的百年老木被砍伐殆尽。
为了让灾民自食其力,没有趁手的农器,府库中的兵器悉数花去,打造农器,只留下少量武器自用。
为了筹措粮食,堂堂公主府的臣子,不惜拉下脸来,向那些地主老财,豪商富贾,大族巨室一家一家的上门去求。
甚至,吴永这等傲然绝尘的一代宗师,都亲自化身夜天子,飞檐走壁,为灾民聚粮。
眼看着这一切,都在慢慢的好起来。
聚集的近两万灾民们,也在公主府的安顿下,开始了新的生活。
充满希望的未来,正在眼前一笔一笔绘制。
而自己,便是充当这份蓝图的执笔人。
可是现在,却传来这个消息,临淄方面要对公主府,对十万灾民下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姜小夭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眼里夹杂着委屈,不忿,最后柔弱可怜的看向孟浪秋。
一直静静听着的艾宁宁,天性纯真,不懂这些勾心斗角之事,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也被大殿中的气氛所影响,她犹豫了一下,便迈着猫步,跨进姜小夭怀里窝着,伸出舌头舔舐着她的手臂以作安抚。
孟浪秋沉吟少顷,抬头看着杜凡景,忽的咧嘴一笑。
“都苦着个脸作甚,芝麻大点事,何必放在心上。”
说完,他扭头看向姜小夭,眼中带着期许。
姜小夭微微一怔,旋即心领神会,当下收起心思,挺直了胸膛,脆声傲然道:“师父说的是,小事一桩,不必介怀!”
“我等所行之事,上对得起煌煌苍天,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只求问心无愧,灾民安居便是福祉,且目下尚能自给自足,小人蝇营狗苟之举,有何可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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