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孟乐笑了笑,补充道:“我们东拼西凑有些银两,有些是自己身上的,有些是船上找到的,还有些,是那四人走时赠与我们的。”
这是自然,得出了钱才能心安理得与这破事儿撇清关系,想来金额不会少,再加上船上不少值钱物件,十几人的路费也的确该够了。
“就是用这些钱,我们租了马车上了船,顺着运河到了中都府外,然后,就来这儿敲鼓了。”
说的倒是简单。但不管是租车还是坐船还是过城门,十几个年轻女子都是十分显眼的,更别说,还能这五六十年来第一次敲响这登堂鼓。
肯定背后有人,只是现在已经没人有心思去深究了。
毕竟,现在这证据证人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与其纠结这证人出现得太巧却找不到幕后之人,不如想想,怎么从根本上毁掉这来之不易的证人证物。
就在这一切都捋顺了,李文秉揉了揉手,马德裕放下了笔,坐上女子挺直了腰杆的一刹那,一个紫袍官员手持笏板出了列。
“陛下,微臣尚有疑问。”
女子又顺势缩回椅子里,舒展身形哼了声:“哦?董大人还请讲。”
“微臣想问问这三位姑娘,外面的骚动是怎么回事。”他抬头随意瞥了眼前边三个如小山般隆起的背脊。
“外面骚动?”坐上女子眨眨眼睛,有些困惑。
“陛下未曾出过宫门,有所不知,那登堂鼓所在靠近南华门,寻常人是没办法越过禁卫军进来的。”
“今日,恐怕是这三人故意挑起民愤,裹挟民意才得以逼得禁军让道太傅低头。”男子抖了抖宽大衣袖,将手腕露出来,抬头来指着前方女子,又偏头看向卢文开方向。
“岂有此理。”女子皱眉有些微怒,语气是男子所期待的不满,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叫他心头微沉:“登堂鼓寻常百姓接触不到?那朕要着鼓有何用!李尚书,明天就把这鼓架到菜市口去,派专人看管。”
“陛下,这个问题自然需要解决,但这三个女子明明可以按流程先给府衙递状纸,却是蓄意煽动民意,引起骚乱哗众取宠,罪责不可不究。”他有意无意环视两侧群臣,痛心疾首沉声道,“臣等今早见到的情势,实在难以掌控,若被有心之人利用,极有可能酿成大祸啊。”
“的确有些混乱,微臣来时听说,东边因为拥挤踩踏起了纠纷,发生了斗殴事件,参与人数众多啊。”
“微臣证实确有此事,正是因为那里混乱不堪,微臣被堵了足足半个时辰不得过啊。”
群臣乱乱附和一阵,七嘴八舌说着今早路上情形多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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