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连夜亲自来了这林县询问,问题果然还多着呢,连人证物证都跑得不见踪影了,不知这两个月过去,是不是已经跑到中都府了。
现在实在是被动,若这事真被戳穿了,只能抵死不认。
至少死的物证必须销毁干净,人证的话,既然是活的就还能威胁说服,还有狡辩的余地。
实在不行,就找个替死鬼吧。
“胡知县病了,暂时无法理事,之后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堵住所有人的嘴,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曹理故把手上信纸在烛火前点燃,吹了吹,烟气呛人,火势正盛。他把燃着的一端对着男子点了点,而后将烧了小半变得焦黑的纸扔进一旁空茶杯里。
“谭长史,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男子忍不住面露喜色,强行压抑着情绪,咳了两声,沉声道:“是,小的定不辱使命。”
曹理故掩了掩鼻,最后瞥了眼被两团火照得红光满面的男子,起身迈步走进黑夜中。
男子目送着人走远了,一改恭敬模样,撇撇嘴提起茶壶,往那燃烧着的茶杯里倒了小半杯水,灭了火。
清澈醇香的茶水表面泛起了黑灰色的粉末,与气泡交织,散发出奇怪的糊味。
男子并不在意,取出湿漉漉的信纸,小心展开,其上墨迹被茶水浸染开,但还能勉强辨认字迹。
他嘴角笑意更盛,将软塌塌的还剩小半的信纸用帕子包好,收进袖中。
那杯浑浊的液体被他连杯拿起,在空中晃荡,沾得杯壁出现弧状粉质黏浊物。随着他扬手,那一杯灰水向窗外泼出。
啪嗒——
一盆泛着ru 白色的水从铜盆中浇落在玉兰居院门旁玉兰树下的沃土上。
若梅从一旁缸内舀了点清水涮了涮盆,而后又盛了半盆水,两手端着直起身来。
夜已深了,院里却还有间房亮着灯。
若梅端盆朝那间房走去,到了门前,可见房内桌上摆了个小炉子,火虽熄了,却还冒着热气。
炉子旁摆了一桌的瓶罐,红的黄的,还有瓶盖了木塞却还是溢出油香味。纱布上三颗泛着水光的珍珠如同晨间露珠,旁边一堆艳红的牡丹花瓣,还如盛开时一般鲜嫩。另外还有几个摊开的纸包,里面放着粉状块状,有一摊亮闪闪的刺目。
桌旁坐了两人,小姑娘掩嘴正打哈欠,少年凑近烛火看着书。
夏侯安放下书,抬手揉揉夏侯宁头顶:“困了就去睡吧。”
夏侯宁眯了眯眼,点点头:“嗯,还早呢,我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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