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忙着照顾夏侯兄妹两人,倒是没人记起来追究她的失职。
只是她也听说了,翠萍被罚降了一级,从四公子贴身大丫鬟成了二等丫鬟,月俸差了足足一两银,更主要是,在主子们心中已经失了信任。
她在卢府干了五六年才爬到了现在二等丫鬟的位置,要是被罚成三等,恐怕再也上不去,再无出头之日了。
她不想被随便配个人过下半生,更不想回家面对娘和兄长。
只是,这就是犯了错的代价。
就在她觉得在劫难逃时,那句“没什么不满意的”把她拯救了。
她几乎要哭出来,想要进屋去跪在地上磕头,感谢夏侯公子大人大量。
最终她只是颤抖着手擦了擦眼角,决心以后定要加倍用心地侍候。
卢修远也不点明是为了昨天的事,只说:“这若梅原本是我母亲身边的人,我想也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是呢,还得多谢李夫人费心了。”夏侯安打了个哈欠,倦意流露,准备赶紧送客,“想来三公子在我这儿呆得也很闷。事情我都知晓了,心意我也收到了,就不留三公子多坐坐了,免得给你过了病气。”
卢修远却十分不识趣,坐得安稳,笑得坦然:“我正是瞧着夏侯兄一个人闷在屋子里,特地来解闷的。”
夏侯安毫不掩饰自己满脸疲惫不耐:“三公子有心了,只是实在不敢劳烦。”
卢修远看着满脸不悦,话却说得有礼的夏侯安,心情莫名愉快许多。
但他也不敢真把夏侯安惹急了:“不会不会,也是我有事很想与夏侯兄分享。今天上午才听闻,苏横又有新作出世。”
“哦,那个苏先生啊,不知这次画的什么?”夏侯安眼睛睁得大大,一扫方才疲倦。
卢修远言简意赅:“是东南沿海的倭患民怨,不知怎么传到了陛下手中。”
“啊,这么大的事啊。没想到,苏横的画居然会直接传到陛下手中啊,据说上次西北的事情闹出不小动静,不知这次陛下又是作何反应?”
上次的事的确流传甚广,不过除了画坛与朝臣,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这件事闹到了陛下面前,还是因为苏横的一幅画。
“具体我暂时也不知,只知道陛下想要彻查,被群臣反对了。”卢修远略有些遗憾摇摇头。
“那也是的确没有办法的事。”夏侯安也露出丝丝失望神色,“不过的确可惜了,我与祖父在外游历时,见过的倭寇的确嚣张,百姓日子过得胆战心惊,也没见官府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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