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安愣了愣,旋即抓过布巾把自己裹得严丝合缝,垂目对卢修远讷讷道了声谢。
卢修远看着面前少年人那有些局促又强作镇定的姿态,离得这样近,还能看见少年颈部,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疙瘩,不再是方才水洗过后的光滑。
真像个刺猬。
卢修远低头对着夏侯安温和笑笑:“夏侯兄不必道谢,反而该是我谢你救了四弟。只是惊扰到你们兄妹了,还望见谅。”
夏侯安低低咳嗽一声,似乎也呛了些水,喉咙间发出嗬嗬声:“无妨,无事的话我就带着妹妹先回房休息了。”说完站起身来,一手扶住夏侯宁,一手裹紧身上已被浸湿了大半的布巾。
她走在芦苇丛中,有些芦苇比她还高,针状叶梢扫拂着脸颊划出一道道白痕。
婢女若梅侍立在一旁,见无人出声阻止那两人的步伐,便也跟上去,垂首敛目恭顺道:“公子,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