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先定了梨花的亲事,也是起初还在张家,不得已,早定早放心。
但宋秋八月里才及笄,年底成亲也才十五,她觉得有些赶,再加上,年前她还有得忙呢,没时间操持成亲的事儿。
明年开春也赶了些。
最后两厢商量,将日子定在了明年中秋前后,比梨花先个几天就行。
……
黎明破晓,太阳还没有升起。
三道身影正行在山腰间,往山峰攀去。
高大的李杨背上背了个背篓,里头装了好些家伙什,沉甸甸的一背篓,他背着也不费力,倒还腾得出手来去接一把后头的宋秋,“有个窝凼,当心踩空。”
宋秋将手递给他,被他拉着跨了过去,擦了一把额上的细汗,“咱们歇会儿吧,爬了这么大一阵儿了。”
前头就有一棵苍老的歪脖子松树,底下嵌着一块足以同时站上十几个人的大石头,被岁月打磨得光滑而平整,干净得很。
她提步往大石头去,“就在这儿了。”
后头李杨接了梨花过来,两人也往这边来。
三人就坐在大石头上歇脚,背后就是树影婆娑遮得看不清底下的矮崖子。
要是一不小心栽下去,准得被紧密的树干拦成几瓣子。
梨花一边帮着宋秋从背篓里往外拿东西,一边看着大石头上痕迹斑驳的三个圆圈,说道:“还记得这儿吧?七岁那年,咱们在这儿用尖石头画的,印儿还在呢!”
李杨笑着接话,“记得,喏,这个上头尖下头胖成猪的圆坨坨,就是阿秋画的。”
“你画这跟个笨鸡蛋似的也没好到哪儿去。”宋秋哼了一声,往红泥小火炉里头燃了两块木炭,将配套的红泥小锅坐了上去。
再揭开水囊塞子往小锅里倒,里头装的是熬透了全是精华的鸡汤。
李杨嘿嘿笑了笑,自认道:“是是是,我画的丑。”
梨花哈哈笑出声来,转而指住了离三个圆不圆的看不出来是个啥东西的印记,笑得更是乐不可支,“别,咱们谁画的都没这个丑!”
贴着锅壁很快就起了一个一个的水珠子,宋秋用水囊剩下的水冲洗了手,揭开了棉布盖着的半小碗芹菜丁肉馅,抓了巴掌大的小簸箕里擀好的馄饨皮来,用小勺子沾了肉馅,一捏便是一个馄饨。
听着梨花的话,她飞快看了眼那印记,打趣道:“小那时不知道,现下瞧着,石头这画的不就是你吗?说是打小就喜欢你了,那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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