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您现下又要去哪里?”沈渺渺见人往外走,踮起脚出声询问。
见人没回应,沈渺渺又在后面笑道:“渺渺知道了,您可是要去找熙云上神?”
走到前殿的南珺眼底浮起了温和的笑意,对身后的人却一派的冷漠,“知道还问。”
沈渺渺捂嘴偷笑,“您日日都要去找熙云上神,依渺渺看啊,赶紧将婚期提上日程吧!”
南珺抬手掸起藕色的帘帐,一言不发的出了门。
现在里面的沈渺渺看着人消失的身影,面上戾气现了出来,看了眼脚下的一片血红,眼中浮出了满满的嫌弃。
她这姐姐始终还是不明白啊,跟着帝女,做不好事情,那便等同于无用的废子,谁会留着一颗没用的废子呢?
她与沈竹虽共同侍奉帝女多年,可在帝女心中,更信任谁,显而易见。
这手段,可比忠心重要多了。
这边南珺出了门,放开了已经深深嵌入手心的指尖,回想着刚刚沈渺渺轻飘飘的一句话,艰难的咽了口气。
可能在众人眼中,她与熙云早已情意相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熙云对她有多冷淡。
她用了一千年,终究是捂不热那颗寒冰之心,她活生生一个人,或许时至今日都不如那个死人,她现下只盼着,再多给她些时日,可以打动他。
南珺平息好紊乱的气息,抬了头恢复了一派的高贵,朝人住的地方走了去。
她南珺,从来没有什么得不到的,那人活着斗不过她,死了也同样是她的手下败将。
穹华殿的后山,透过一片茂密葱茏的翠竹,隐隐听见潺潺流动的泉水落在峭石间,水声如玉石相击,恍若清幽的曲乐,常年不绝。
依潭而建的石山凉亭爬满藤蔓,点缀了一片荫绿,清风拂过,吹动一片竹叶簌簌,那片平地上茵草折射过艳阳,倒印着的潭面之上波光粼粼。
凌厉的剑光划过,飘零的竹叶尽碎,落至水中漾起了一圈圈错开的涟漪,水中倒影白影绰绰。
纷落的竹色叶影之中,白色的衣袂随叶纷飞而舞,手中一柄银缀缠绕的长剑银光凛凛,凌厉不止,纵横在一片竹林之间。
南珺踏过林中石板铺就的小路,抬眸看着不远处持剑挥舞一身正气凌然的人,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林叶呼啸之间,下一刻耀目的白光一闪而过,锋利的剑尖直至在南珺白皙的颈前,不过半寸之距,便可破喉。
南珺一瞬间睁大了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明明一袭白衣最是温润,可冷峻的眉眼中,却每每不经意时,总会对她带着莫名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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