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阑一直静默沉思着,拾砚看着他的侧脸,想起了方才的殿下。
这兄弟俩其实轮廓真的跟复刻似的一模一样,区别在与,殿下瞧着眉眼柔和,像尊菩萨一般天生具有亲和力,而王爷则看起来眉眼凌厉,不仔细瞧,便会觉得他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其实也的确是个心思复杂的人,从小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他嫉妒太子人见人爱,嫉妒太子天生神童,打小记恨到大,存心攀比又自暴自弃……
蓦地,拾砚想起什么似的恍然睁眼。
是呀,王爷本就不喜欢太子,恨屋及乌的,保不齐也会将小殿下给记恨上了。
……恨他都来不及,怎会甘心救他。
拾砚的眼神太露骨,不消他说,贺元阑已明白了他眼底的意思。
眸光一沉,叹了口气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拾砚痴楞楞地有些想说是,却又怕触怒于他,又摇了摇头。
贺元阑自是看出他方才的犹豫,厉声道:“他到底也是太子的遗腹子,莺娘的孩子,本王便是不看在太子的面上也得去看莺娘的面子,赶紧滚去赎人!”
说着抬手一推,便将他关在门外。
拾砚一时欢喜地过了头,咦啊咦啊地干巴巴扯着不成调的话来。
贺元阑听明白了,这是在朝他说谢谢。
面色便更黑了!
本王一个亲叔叔还用得着你去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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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瑶自端王府出来没有赶去肃王府,而是转而去了那所京郊小院。
近年他们商议事情,便就固定在此。
只消她一露面,便有人会去通知贺元琅而后赶来此地。
萧瑾瑶来得次数不多,加上上回来救小桃红也拢共不过两三次。
贺元琅很快得信赶了回来,进门就未语先笑,勾着唇道:“本王正想找你,你的猜测果然没错……你可知本王昨日查到什么了?”
萧瑾瑶不耐烦道:“上百万石的粮草,被你借故扣下了。”
贺元琅捻了捻下巴道:“消息倒是够灵通的……”
萧瑾瑶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同他再寒暄下去,开门见山地道:“我来寻你,便就是为了此事。”
贺元琅眉弓一动,观察着她的神情若有所思,试探着道:“怎么了?”
萧瑾瑶深吸了口气,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要你放了那批粮草……”
“不行。”贺元琅想也没想地直接否决道。
看了眼她那难看地脸色,缓和了下语气道:“瑛娘,你这是怎么了?好容易有个斗垮老二的好机会,这不也是你喜闻乐见地么?这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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