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从前萧瑾瑶瞧着陈伯的笑那时觉得和蔼又可亲,可自打她受伤之后,陈伯便三不五时见面就是一碗药,这搁谁谁受得了……于是这笑容也变得苦涩又可怕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萧瑾瑶一瞧他那白胡子,就下意识嘴里犯苦。
于是,萧女侠足尖一点,就迈上了房檐:“拜拜了您嘞!”
说完转身就走,气得陈伯跺脚就去追,可这两腿走的,哪儿比得上天上飞的,不多时便见萧瑾瑶就当真跟个黄莺似的嗖地一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所以嘛,这人取名也是有讲究的,你看这叫莺的就会飞檐走壁,叫虎的那就虎头虎脑。
陈伯瞧着手里这刚熬好的药倒了又是可惜,干脆转身回药房,再添上几味药材给那听话的喝去!
却说这萧瑾瑶在这别人家的王府上蹿下跳,翻过几个院墙,这就又给迷了路,瞧着眼前的参松幽篁,曲廊亭榭,算了,就当逛逛了。
正走着,忽闻一阵笛声悠扬,曲调绵长,萧瑾瑶下意识就循着这笛声穿廊而走,待到近处,便见是一所角亭,亭中长身玉立一名青衣公子,手执长笛,面向竹海,瞧着背影,显得有些寂寥。
萧瑾瑶就驻足在远处静静听着,不去搅扰别人的一方宁静,曲毕这便想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有道清澈嗓音响起。
“姑娘还请留步。”那人道。
萧瑾瑶闻声回头,便见那人神色一僵。
“姑娘可还记得我?”那人又道。
萧瑾瑶打量着这人长相,嚯,眉目如画跟天边明月似的。
“咱俩见过?”萧瑾瑶好奇,怎的自己在这南梁这么多熟人呢?
听她语气,那人便又蹙眉道:“我名殷蝉,姑娘可是忘了?”
见她仍是不解,这才开口又道:“昨夜我听见府上动静,这便出去瞧了一瞧,咱们这府上,可是很久都没来客人了,心下好奇,这不又见到了姑娘您,”殷蝉淡笑一声复又疑惑道,“您为何又何时回来的?这回住下,可是就不走了?”
啥?这说得每个字她都认识,怎的加一块她就听不懂了呢?
萧瑾瑶轻咳一声,估摸着他是认错了,挠挠头道:“那什么,我是听你这笛声还挺特别,这才被吸引了过来……你应当是认错人了,我名莺娘,随我家王爷过来你们这府上叨扰几日。”
“怪哉,”殷蝉奇道,“瑛娘姐姐,你是当真不认识我了?”
行吧,都这样问了,怕又是从前的熟人了,萧瑾瑶叹了口气道:“照你这么说,应当是认识的吧……我前些时日伤了脑子,忘了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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