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一侧临水,不过三两座房屋,瞧这简单的布置,倒有些像旗峰山上了,小虎瞧着莫名亲切,又瞧着院里支了张桌椅,便主动道:“夫子,哥哥你们去歇着吧,我来沏茶便是。”
说完小短腿颠颠跑去厨房那捡柴火烧火,动作利落得一瞧便知没少在家里干活。
贺元棠看着他的小身影,没忍住一勾唇角,便像是数九寒天里升起的一抹太阳,单瞧着就让人觉得温暖极了。
“我孩子要是还活着,怕也有这么大了。”他喃喃道。
拾砚看他那又渐渐黯淡地眼神,没忍住拍了拍他的手背宽慰道:「别灰心,万一他还活着呢!」
贺元棠轻轻叹气,摇了摇头:“不会的,她那般恨我,又怎会留下我的孩子。”
六年前,太子生辰宴上,一场大火,太子与太子妃皆命丧当场。此事有碍两国邦交,出事以后全面封锁消息只道是二人身患重疾,先后离去,又归还北齐三座城池方才事了。
可没多少人知道,当年太子妃殁时,是有孕在身的。
“行了,不提这伤心事了,你来做什么?”贺元棠道。
「想着昨日事发突然,忘了知会你一声,岂料今天你就病了……昨日可是担心了一夜?」拾砚写道。
贺元棠扫了一眼,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拾砚眉头一拧,还当是听错了……这寻常王爷有个风吹草动的,太子殿下都要担心个要死,这会子那么大爆炸发生,居然说没有。
爱消失了不成?
瞧着他脸上神情千变万化的,贺元棠好整以暇地看着,眼睁睁看着这小拾砚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贺元棠没忍住出声道:“我弟果然说得没错,你就是个蠢太监。”
嘿,这好端端的怎么还骂人呢!拾砚一生气就上脸,这就要开始奋笔疾书动笔控诉他,却被贺元棠一把抓了手道:“行了不逗你了,”说完指了指另一个上锁的屋子又道,“你们当我傻不成,突然搬来这十几口大箱子,还个个都装满了金银珠宝,昨个一回家我都惊住了……这素来都是那小贼来偷钱的,没想到竟还有人过来送钱的!”
拾砚恍然地眨了眨眼,便见他戳了戳自己脑门道:“你说说你,怎的也不给我留个字条,这万一我一不小心见财起意,拿钱跑路了可怎么是好?”
拾砚白他一眼,将手抽回来又挥笔写道:「您堂堂一国太子,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还稀罕这些……」
贺元棠故意地点头一笑:“稀罕呀,怎么不稀罕,什么太子不太子,你瞧,这一没了身份,还不得靠你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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