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面色便是一沉,萧瑾瑶心道不妙,忙偏头去跟贺元栩使眼色,便见对方附耳轻声道:“师父从前途经刺州,观地势觉出堤坝一事的不对,去向官府提议,好心重画了一道图纸交于官差,结果被人赶了出来,还骂他危言耸听,当中撕了他的图纸,师父不服,待雨季一来,果然就因雨势过大冲垮了堤坝,师父气势汹汹地想去寻官府讨个说法,岂料再一赶去,便已是人走楼空……”
后面的事情萧瑾瑶便自己在心里拼凑了出来,根据之前那位老伯的说法,官府是故意的,若是堤坝不垮朝廷又何来拨款,他们又如何去贪,周而往复,他们便贪得盆满钵满,可怜得变成了百姓。便是有苦想诉,上面也有人帮忙按下,层层剥削,官官相护,果真像个大筛子似的。
萧瑾瑶闻言心下叹气。
黄翁见状也跟着叹了口气道:“不仅是刺州,像那胶州黎州等地亦是如此,任凭姑娘你再热血,也抵不住那上面阻挠。”
黄翁拿手指了指,众人自是心下了然。
“所以您在失望之后就干脆躲到这深山里不再问世?”萧瑾瑶笑着给他添茶。
“这山上生活不也挺好,”黄翁捻了捻胡须,“忙活了一辈子,也该歇歇咯。”
夕阳打在他的脸上不难看出他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朝气蓬勃,不过是被岁月和现实磨平了棱角,苍老眼中的光亮也快熄了。
萧瑾瑶莫名就有些感怀,她生怕自己将来也成了黄翁这样,对世界失望,黄翁又何曾没有透过她这样热血地模样看到从前的自己。
二人对视着,贺元栩却一直都在看着萧瑾瑶,看到了她眼中消失了很久的光好似又回来了。
“黄翁,你相信我,这次定和从前不一样了!”萧瑾瑶扬声笑道。
“为何?”老头回神后看她。
便见她笑容灿烂地指了指自己,笑道:“因为这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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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贺元阑只身攀爬在山林之间,听见灌木丛里依稀地虫鸣,看着苍穹间渐起地繁星。
他已在这东峰上寻了足足一个下午,此山少有人上几乎无路,他一路做着记号东拐西绕地爬到现在也没有个尽头。
“你这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心魔吐槽道,他二人共用一个身体,折腾到现在这位还没累,他就已经累得够呛。
在这深山野林里一没有轻功二没有帮手三还不知道路,想要寻人简直比之那大海捞针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这位是怎么有这么大毅力,刚好的腿就这样玩命地糟蹋,也不怕再给折腾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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