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琢见状立时出声道:“是湛瑜,前些时日突然回府,说……王爷或许出事了,我等才一路寻来,今日才到。”
贺元阑拍了下他的肩膀:“辛苦了。”
湛琢抬头看了他一眼,试探着问道:“那王爷你的腿……竟医治好了?”
贺元阑轻笑:“此事还要归功于陈伯,”他指了指身后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是他妙手回春,医好了本王的双腿。”
众人闻声立时向他跪下道谢。
一见这阵仗,萧瑾瑶莫名才意识眼前这人竟当真是个王爷了,一时忍不住抱臂端详起他。
贺元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湛瑜瞧瞧凑过去道:“王爷,我看这姑娘……似是对你不怀好意呀。”
“闭嘴。”贺元阑将他拍开。
倏地想起什么来又问道:“你是怎么回去的?本王还当你死了。”
湛瑜憨憨傻傻地挠了挠头道:“也算我傻人有傻福,被风吹得挂树杈子上了……后来我醒来想去寻你,结果又迷路了,莫名其妙地就到了大宁,然后再没撑住晕过去了,幸而得好心人搭救,养伤养了几个月这不回王府又搬救兵来了……”
贺元阑简直给气笑了,数落他道:“本王当初带你来就是个错误,几个月才想起来寻我,是来替本王收尸不成?”
湛瑜吓得赶紧闭嘴。
这王爷的亲卫一来,众人可算体验了把农民翻身得解放的快落,可算是不用抠抠搜搜的了。檀木的马车一置办,上铺有金丝软枕,绫罗貂裘,暗格里燃着月鳞香,雕花桌摆满糕饼果子,小虎一上车就不舍得下来,吧唧着嘴巴一口一个豌豆黄,吃得眉眼弯弯,两颊鼓鼓。
萧瑾瑶素来是手闲不住的,一见便抬指去戳他腮帮子,小崽子不堪其扰躲到贺元阑身后,他如今褪去粗陋的布衣又换上一袭精致华服,玉冠一束,倒颇有些王爷派头,萧瑾瑶便也收敛许多,显得有些拘谨。
陈伯扬起窗帘望向车外,一干暗卫皆隐于林中不曾露面,只留了个赶车的湛瑜,车厢虽大,坐着四人倒也不那么宽裕,陈伯见状便自顾起身掀起车帘坐到车外去了,见他们欲拦,温声解释道:“外头景致好。”
人一走,车厢内的气氛不免尴尬起来,萧瑾瑶与他二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也没说上一句话。
一旁的小崽子早已吃饱喝足躺着呼呼大睡了,萧瑾瑶视线扫过他时就又下意识落到贺元阑身上,她本不是这般扭捏的性子,都怪这个废物王爷对她生出的不该有的心思,闹得人挺别扭的。
一想到此处,萧瑾瑶不免气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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