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怪我啊,我本以为你是讲故事逗闷子,谁让你说这个鬼故事来着,我这人最听不得别人讲这些,因为你一讲我就想吓唬别人,你看看你,多不禁吓,我记得我从前总爱吓个小妹妹,吓得嗷嗷哭了第二天还缠着你讲呢!”
说完又打量了下他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开口道:“你瞧瞧你,自己讲的故事还被自己吓到,可真没用!你说咱俩少说两天一夜没睡了,你要熬呢,我还跟你奉陪,总之你晚上不让我好过,白日你也好过不到哪儿去,我就问你一句,睡不睡!”
贺元阑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小虎便巴巴望着他二人大眼瞪小眼,几息之后,贺元阑气得都快螺旋升天了,还得直面现实地认输道:“行,算你厉害,睡!”
说完两眼一翻,不知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萧瑾瑶勾唇一笑,轻声道:“跟我斗,你还嫩着点!”
小虎吓得打了个寒颤,也钻进被子里睡觉去了。
翌日三人都罕见地睡到晌午,陈伯做完早饭见他们竟还在睡觉便也没去打扰他们。
待萧瑾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把贺元阑晃起来道:“别睡了!”
贺元阑满脑子晕晕乎乎,做了一整夜的噩梦都是耳旁住了只大鹦鹉,从早到晚地喊“起床了”“不许睡了”云云,他气得想把那鹦鹉打死,结果还没碰到就飞了,过了一会那鹦鹉又回来,依旧在他耳边继续呐喊,真的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贺元阑满眼迷茫地望着对面的萧瑾瑶,真觉得自己是倒了八百辈子血霉才被这个泼妇捡到,如今他有得远,他宁愿自己死远点。
“莺娘姑娘好早。”贺元阑打招呼道。
萧瑾瑶勾唇一笑:“不早了,起来缝衣服吧!”
贺元阑:“……”
救命,好想死。
下午萧瑾瑶要出去打猎,便让陈伯帮着在家做做轮椅顺带盯着不许他睡觉,临走还再三嘱咐,轮椅可以不做,睡觉绝对不行。
陈伯笑笑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待人一走,陈伯与贺元阑相视一笑,他递了杯补气汤药给他道:“你也别怪她,她这段时间为你忙上忙下也确实是辛苦,姑娘家家的白日打猎晚上还要看着你,唉……”
贺元阑笑着接过,摇头道:“我倒也没怪她,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确实也挺好的……”
说着展开那破了好多道口子还没扔的裙子道:“我知她辛苦,也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这种坚持说实话是没什么意义的,我又不能一直在这山上,等腿脚一好,下了山,您觉得我就买不到那丹药了么?到时候你们还不是白费功夫,既累了自己又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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