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影双手颤抖地碰了碰大哥的手臂,冷得冻人。她却没松手,拉扯着大哥早已僵硬的手腕,泣声道:“大哥……求求你快醒醒……咱们不在这行宫里待着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绝望地声音远远传入贺元阑耳中,他早已命人将自己推出院外。
一眼便瞧见那蠢太监的背影,那么瘦削那么单薄,原本胖乎乎的孩子如今像根被风摧折的破竹竿,宽大宫服空落落地,被风一吹血气铺面而来。
贺元阑僵在原地,银牙紧咬地盯着院中人,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自己毫不知晓?明明只有一墙之隔,行刑时那蠢太监为何不呼救!
贺元阑双眼猩红地望向身后,指尖攥在轮椅扶手上一片青白。
“这是怎么回事!给我解释清楚!”贺元阑喝道。
随行的一众宫人皆跪倒在地,魏公公暗地里与捧墨交换了个眼神,见他轻轻颔首,便颤着身子开口道:“启禀殿下,老奴这也是公事公办,盗窃宫物按宫规本就该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贺元阑怒将手边杯盏向他头上砸去,只听得重重一声脆响,老太监痛呼出声道:“还请殿下饶命!”
“饶命?”贺元阑恨恨地咬牙道,“他是本殿的奴婢,做错了什么为何不知会于我,要你个狗奴婢自作主张?你算什么东西!”
魏公公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也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殿下您忘了,是您亲口吩咐的,不许罪奴拾砚出现在您面前,一应他的事也不许在您面前提起。再者,老奴本就是这行宫里的太监主管,掌管刑罚一事本就是老奴份内之责,当夜之时,人证物证确凿,殿下若不信,可召其他宫人来与老奴对峙!”
说着使了个眼色,看守西库房的小太监忙膝行上前道:“回……回殿下,拾砚公公早在半月前便已常往库房这边行走,小心见状生疑还曾问过他,为何他明明在药房当差为何要绕远到这来,拾砚公公借口称是您吩咐的,可奴婢知晓殿下您身边惯用的明明是捧墨公公才是,便生疑曾躲在暗处偷看,
“果然便见一到夜半,拾砚公公便悄悄赶来,还带着个包袱,回回出来时里面都被装的鼓鼓地,然后又鬼鬼祟祟地离开,如此行径差不多有半个多月了,殿下若不信,还可询问其他在夜半值守的宫人,是否在三更天左右见过拾砚公公的行踪。”
贺元阑冷眼望着这群奴婢,气得眉头紧拧,拾砚绝不是这种人,当初皇兄给他足足一袋金锞子也全被用来给自己买药材了,他从前不是什么贪财之人,此事一定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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