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时,远处传来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二人回头望去,却见漆黑兜帽下一张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
待捧墨走近屋中露出真容,拾砚心下一惊额间沁出冷汗。
他没忘记自己晕前见到的最后一幕,便是捧墨那张似是鬼魅的阴森笑脸,如今他被捆缚于暗室之中,面前又是这两位老对头,不肖猜必是处境堪忧,能不能囫囵着走出去都未可知了。
想到这拾砚小脸一白,心下既庆幸又难过。幸好没让妹妹一块参与行动,他的所有罪证都被消灭了,想必不会牵连到妹妹头上,只可惜的是,这计划到底还是失败了,怨他蠢笨最终还是中了他人的陷阱。
瞧着他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捧墨满脸得意走到他身前扬声道:“在想什么?”
拾砚瞪他一眼,牙关紧咬。
捧墨掩唇轻笑:“唉,咱家都忘了,你如今嗓子被烟熏废了,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说完似是同情似是嘲笑地望他一眼,又道:“说你傻你还真傻,怨不得连殿下提起你时都直说你是个蠢太监,怎么样,西库房里的宝贝,能换不少银子吧?前儿个大火之后清查库房,里头少了的奇珍异宝少说也价值上万两!你说说你这个小太监,看着老实,胃口还挺不小!”
拾砚闻言猛地挣了下身子,什么被盗宝贝!你少胡说八道!就是你这个贱人设计陷害我!我的嗓子分明是你毒哑的!你就是想逼得我有口说不出,将欲加之罪全扣在我头上!
拾砚气得直喘粗气,双眼满是猩红,恨不得将眼前人扒皮拆骨才能解恨。
捧墨瞧着他这副哑巴吃黄连地模样心下大块,打量了一会便望向一旁的魏公公。
“殿下说了,对待这等不忠不悌的小贼,公公不必留手,只管放手去做。”
魏公公浑浊的眼睛闪着精光,沙哑地嗓音响起道:“偷盗宫物乃是大罪,更遑论数量之巨更是罪加一等,依宫规处置,当以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捧墨扫了他一眼,目光全是阴毒,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道:“全凭公公处置。”
说着抬步就走,却又想起什么转身回到屋中,同魏公公交代了两句,便附身凑近拾砚的耳侧。
“你能有这般境地,全怨你是条太过忠心的狗,可你再忠心又能如何,还不是个没牙的废物,下辈子呀,眼睛擦亮些换个好主,免得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儿还管得了你的死活!”
拾砚双眼怒瞪着他,突然一口血水啐了他满脸。
捧墨厌恶地掏出帕子,满眼的笑意更加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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