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们就别瞎凑热闹了。”
拾砚连忙或者他的手宽慰道:“我不需要殿下保护!相反我还能保护殿下呢!你说是不是?”说着冲小妹扬了下下巴。
小桂影忙点头附合道:“哥哥最厉害了!殿下也最厉害了!”
贺元阑无法,一张嘴犟不过两个愣货,干脆放弃。
见他无言,拾砚便见缝插针地开口道:“那最厉害的五皇子殿下,能否赏脸,尝一口奴婢煲的大骨汤?求你了。”
贺元阑瞧着他脖间大片殷红的血渍,心下叹气,终是点了头。
自此,拾砚才算是松了口气,简单收拾了下颈间的伤势便匆匆出门将汤端来。
可贺元阑依然情况不太好,那些药吃了不过是治好了他背上的伤势,膝盖间的刺骨疼痛依然扰得他睡不好觉,每逢阴雨天更为难受,到了夜里贺元阑常常痛得无法入睡,拾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私下打听了不少民间房子可依然收效甚微。
太子前些时候因南方洪涝被派去灾地治洪,皇宫远在京内这里天高皇帝远地压根无人在意。便是寻了留守的太医不过也是开些不痛不痒的方子来,如此熬了大半年过去,殿下瘦成了皮包骨,拾砚也跟着瘦成了细竹竿,所幸,太子回朝了。
因着殿下与皇后先前的大吵一场,加之从前她们就不怎么亲近,拾砚便从没想过求助皇后,只有太子是最后的救星。
这般思忖着,便挑了个合适的日子,一大早便乔装从侧门而出往城内赶去,临走前他还好生交代了妹妹,今日替他照顾好殿下,小桂影闻言乖巧地点头,再三保证之后拾砚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不太放心地离去了。
从前贺元阑醒来时睁眼见到的便是拾砚的脸,今日却不见他人,只有个小包子脸的小宫女捧着洗漱用具冲他甜甜一笑。
贺元阑抚着她的脑袋哑声问道:“你哥哥呢?”
小桂影晃了晃脑袋,糯唧唧道:“不知道诶,哥哥只说去城中有事,办完就回来。”
贺元阑虽有些疑惑,却也不再多问,被服侍着喝了药用了膳便命桂影推开窗子看向屋外。
这算得上是他在这里的为数不多的消遣之一了,方寸之地,仅能看院外花开花败,枝叶由绿变黄,幸运点能瞧见树上的一两只翠鸟,否则就只剩满庭枯败的树梢。
他的人生好似从一座樊笼移到另一座樊笼,同样是方寸之地,如今境遇倒是更惨些了。
一想到他要在这无尽痛苦深渊里荒度余生,不免觉得心下一寒,这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真不如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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