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拂袖打马,一阵风似的又走了。
拾砚轻呼一口气,心道,又逃过一劫!
到了行宫,拾砚正在殿下的临时住所缈影居里收拾着随行杂物,却忽然感觉腹如刀绞般一阵剧痛,拾砚脸色煞白地瘫坐在地,回忆起白日入口的也没什么端倪,也就如往常一般拎了饭食回来吃,最多喝了殿下两盏茶水。
他疼得额间冒汗,想要站起都很艰难。
正当时,只觉有只温热的手将他扶起,他睁眼一瞧,惊讶道:“殿下?”
初到行宫,圣上设宴,按道理他应当还在席间才是。
贺元阑担忧地望他一眼,开口道:“不过是听着众人说些子恭维的话,没意思得很,我便借故先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什么吃坏了什么东西?”
拾砚忙摆手,额间豆大的汗珠冒出,嘴唇也疼得煞白。
贺元阑见状不对,忙喊了御医来。
忙里忙外折腾一番,才听那老太医出声道:“小公公怕是初出宫门有些水土不服,加之精神紧张所致,如今怕是得卧床静养两日,待修养好了才可随侍。”
拾砚闻言脸色比方才还要白,颤颤巍巍地开口道:“那奴婢不是不能跟着殿下去猎场了?”
太医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拱手告辞。
贺元阑谢过太医后回头望了小太监一眼,咧嘴笑道:“唉,要不说时也命也,这几日你就老老实实在行宫养病好了,不必伺候我。”
“那怎么行!扶我起来,我还能行!”拾砚挣扎道。
贺元阑轻笑着一个指头就将他推倒回去:“你这样子去做什么?给别人靶子打么?你便是勉强去了,也没什么大用,总归我也不狩猎,用不着人随行。”
拾砚焦急地望着他道:“您不狩猎?为什么!圣上不是说了,此番狩猎名列前茅者皆有奖励么,您骑射功夫那么好,肯定能拿第二!”
第一肯定是太子的,这话他们心知肚明。
贺元阑取过桌上的汤药递给他道:“去争那些有什么意思?反正我都藏拙这么多年了,何必在此番露出锋芒来,总归熬到出宫立府就是了,”他叹口气将他扶起垫了个枕头又道,“行了,你也不必操心这些,原就担心你玩野了不舍得回宫,这下倒好,回宫前你能病好我都要偷笑了,下次看你还闹不闹着出来玩!”
拾砚心里苦得比这药汤子还要苦上数倍,可怜巴巴地吃了药,然后认命地躺着了。
直到翌日一早,贺元阑来看他时,他也不曾醒来,遂替他掖好了被子,转身阖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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