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转身往回走,将院门咚地一声关闭。
拾砚眼泪涟涟地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饶是如此,却仍哽咽着喉咙竭力辩驳道:“……奴婢没有,殿下您冤枉奴婢了……”
声音透过院墙传到屋内,贺元阑冷着张脸听着那院外断断续续的解释,心下越发烦躁。
为什么自己连个小太监都留不住!为什么身边所有人都更喜欢太子!
他怨恨自己没本事,也恨贺元棠无形中抢走他好多东西,父皇的欣赏母后的疼爱,众人的目光和爱戴,甚至连自己好不容易接受的小太监也才仅仅两天便又要倒戈。
屋外逐渐阴云密布,不多时便落下雨滴,很快雨势渐大,打在屋檐下乒乒乓乓地,格外恼人心弦。
院外的声音已经消失了,想来傻太监已经走了,贺元阑蹲坐在地上,蜷在一起,将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隐藏在心底的委屈嫉妒一瞬爆发,将他拉入深渊不能自已。
院外,拾砚小心翼翼地躲在檐下避雨,可暴雨来得太急,风也使坏般地带着雨幕四处乱吹,不多时便将拾砚的衣袍淋了个彻彻底底。
他靠在门前坐下,细品这殿下走前的话,心底或多或少才是此事的原委。
殿下与太子面和心不和,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加之他又惯爱听些宫廷密辛,自是清楚殿下怨气的由来。就像他小时候他和他弟妹们,但凡有了好东西自己都想得到,可东西就只一份,别人得到了自己就得不到了,若是公平些的还能凭实力争上一争,怕就怕为人父母的一碗水端不平,总偏心小的,时间一长难免积怨。
就像他小时候就是,母亲总爱将鸡腿给他弟弟吃,然后他与妹妹就只能吃鸡翅,他们虽不高兴却也不能拂了母亲的意,是以剩下两个便拉帮结派不和弟弟玩,有了好东西也就他俩分摊不愿给弟弟。
如今的情况沾上皇家之事其实也就复杂不到哪去,皇上皇后偏心太子,自然忽略了其他皇子们,剩下的皇子们抱团取暖,唯独漏下个太子的亲弟。如此一来,他家殿下就里外不是人,心下也埋怨兄长却又因着身份特殊跟其他人玩不到一起去。这才造就了这个么古怪的性子。
想到这个他便突然悟了!怪不得这两日他总爱乱发脾气!
就像小时候跟其他小孩玩过家家拉帮结伴,自己的小弟跟死对头老大接触了,殿下他能高兴嘛!
拾砚恍然大悟之后才发现,殿下原来真的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气得再狠也没动手打他,将他推出门外也不是真心要赶他走的。要是他果真傻乎乎地去了太子那里,那才是真的陷入一模一样的境地,一仆哪儿能跟二主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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