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瑶她们到时,陈伯正在院子里晒药,阳光正好,淋漓洒在药草上蒸发出清冽的木香。
听到声响,陈伯抬头,一见是萧瑾瑶便赶紧招呼着她坐下,又取出锅内蒸的白面馒头就着这烤兔吃。
“手艺不错,你做的?”陈伯望向小虎道。
“才不是,莺娘姐姐做的!”说着得意得冲她笑笑,很一副我以你为傲的模样。看得萧瑾瑶打心里尴尬,决定要一雪前耻,势必摆脱废物称号。
倒是陈伯闻言,和蔼得朝她点了点头,花白的头发之下仍是张神采奕奕的模样,只是那眼神似是有些哀伤,心下泛酸道,这小子走了,没人照顾她了,可不得自力更生凡事都要学着做了么。
想着,便放下了碗筷起身进了屋子。
萧瑾瑶好奇地朝里望去,不多时,便见陈伯又拿了个布包出来。
洗得泛白卷起毛边,几乎认不出从前的颜色,想来是用得很久了。
陈伯将其递给她,萧瑾瑶不明所以地接过,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头竟是满满的一包碎银子。
“我年纪大了,也用不着什么钱,你拿去还给冯老六他们几个,免得日后再来找你麻烦。”陈伯笑着有举起了筷子。
萧瑾瑶捧着这一袋银子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知道陈伯为人清廉,出诊村民几乎不收钱,家里一点微薄的收入都是靠卖草药换来的,一身布衣打着补丁,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平常吃喝也是从简,若不是今日拿来这兔肉,怕是又是两个馒头一叠咸菜。
萧瑾瑶喉头哽咽着连忙将其还回去道:“这钱我不能收,您拿回去,这不还有好几天时间,我自己想办法,您别担心。”
陈伯却也不接,停箸望着山间,嘶哑的嗓音在山间缓缓响起。
“是我对不住你们,想我一生行医,救了一辈子人,却治不好我徒弟……我记得他走时还冲我笑,拉着我的手说他不怪我,只唯一的心愿,就是想我帮着照顾你……可便是如此,也辜负了他的嘱托,幸好你现已大好,否则老夫还真不知道以后下去了,如何向他交代!”
说话间那早已浑浊的眼中沁出两滴泪光,小虎急忙取出方帕子给爷爷拭泪。
萧瑾瑶看着老人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难过,她知道,这是老人的心结。
“陈伯,这不怪你,生死有命,温扬他来这世上一遭能得您这样的良师教导,他已知足。他没怪过你,您也再责怪自己了,斯人已逝,还要往前看不是?小虎这般乖巧,以后定能继承您的衣钵,我也会代替温扬照顾您,照顾小虎。日子总会好的,您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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