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一遍遍刮着棺木,内心的哀嚎比新年的爆竹还要响,依旧无人理睬,最后一丝亮光被泥土盖上,她的生命沙漏开始倒计时了。
碧瑶为羽裳立起手写的木牌,热泪盈眶:“你们先走吧,我留在这守灵。”
“我也要守。”暮雨坐在她身旁,睁着哭肿的眼睛,依依不舍道:“我们一起送王妃最后一程吧。”
“好。”碧瑶答应了,然后口渴进寺庙喝了点水,又借来几件僧衣御寒,就真的守在羽裳的灵墓前一动不动。
暮雨摸了摸身上的僧衣,问:“碧瑶姐,这衣服怎么有点湿。”
碧瑶不耐烦答,“能保暖就完了,管那么多。”
两个人坐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暮雨终于呆不住了,开始提议:“太冷了,我们要不进屋去吧。”
碧瑶冷哼:“不是要守灵么,这就是你守灵的态度?”
暮雨捂着肚子表情十分难堪,“我被风吹得肚子疼,我先解决一下,马上回来!”
碧瑶点头,看向手中的两颗石子颠了颠,当她再放眼望向灵棺,那里多了个饱经风霜的妇人。
“真相大白,娘终于可以再唤你一声栀了,栀儿啊,娘对不起你!”江姨娘被净空大师通知来,跪在灵棺前痛哭。
对不起什么?
碧瑶摩挲着手中的打火石,停下上前的脚步。
“娘气不过大夫人,给大小姐下了蛊,谁知她与竹青有染将蛊病传给了他,我发现时,他已经被大夫人安排的手下割喉悬梁了,对不起,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也没有勇气自首.....”
原来真相是这样,那你真该死。
碧瑶想着,刮亮打火石点燃了身旁的树木。
江姨娘还沉浸在懊悔的坦白,压根没有察觉身后大树下窜起的橙色的火光。
“还有一事,娘守了十七年的秘密。我早产那日大出血,生出了个畸形怪胎,它很黑,刚哭几下就没呼吸了。”
“如果我没有孩子,以沈夫人的势力我大概会被赶出公府,是你救了我,你是大雪天被人丢弃的婴儿,你被抱进屋时不闹不哭,肤色和栀子花一样雪白,于是便取名为清栀。”
江姨娘低咳几声,身子微微俯下给羽裳磕了一个响头:“同样的雪天,我又要送你走了。”
后面的话碧瑶忙着扇风点火没时间听,羽裳坐在满是泥沙的灵棺内,停止了呼吸,耳垂一对月白耳坠泛出白光,像一道保护罩照亮了灵棺。
走出寺庙的暮雨看着眼前被点燃的几棵树,大吃一惊,待看清始作俑者,大吼道:“碧瑶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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