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裳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随意搁在了桌案上,“给姐姐送安胎补品,现在看来,姐姐好像不需要。”
羽清宁唇角的笑容立即变了味,一手抚过鬓角溜下的湿发放到耳后,指间不经意地带过闪着金光的耳坠,客气地将羽裳拉到身旁:“你这话说的,姐姐怎么会不需要呢。”
羽裳甩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扁平的肚子上,勾唇冷笑:“只是现在没有孩子,以后会有。你就是这么骗婚的?”
羽清宁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想都没想就开口道:“什么叫骗婚,我和南嶙你情我愿,倒是你.....”
她被羽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内心没来由的对羽裳起了敬畏之心。
那眼神说来也怪,是羽清宁从未见过的。
冷冽、陌生、心酸、复杂,一个人的眼睛怎么能装下这么多情绪,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还真的不相信。
羽清宁不禁在内心自问:以前的妹妹对自己可是唯命是从,随叫随到、呼来喝去,怎么现在却对自己针锋相对了,不就是让她顶替了一件婚事吗?
瞧她现在过得也不赖,顶着王妃头衔身价不知翻了多少倍,怎么还埋怨起我了呢?
羽裳见她不说了,眼前又凉了三分:“曾经我用你的姓名,过你厌恶的生活。如今你却用着我的姓名,过着你向往的生活,还满意吗?”
羽清宁瞧着羽裳还是小时候那副爱斤斤计较的模样,昂起下颌骄傲道:“当然了,你不知道我和南嶙在一起有多开心。”
此时,一丫鬟提着鞋袜走过来,她缓缓自靠椅坐下,自然抬起白如玉的脚,任由丫鬟替她穿,又接着道:“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你呢,我的好妹妹。”
羽裳的凤眸瞬间猩红,铿锵有力道:“我不接受。”
“呵。”羽清宁冷哼一声,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下,单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还是这般小肚鸡肠,真不知道你这翊王妃是怎么当的,还是翊王对你太宽容了呢?”
“我小肚鸡肠。”羽裳举步上前,伸手就将桌案上的满杯的茶盏拿起,浇到了羽清宁的头顶上,想让她头脑清醒一点。
然后她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宛如她被羽清宁践踏无数破碎的心,语气虽冷静、但字字摄人心魂:“是谁不顾一切也要闯进南苑寻你,是谁为你担着欺君之罪行皇婚?是谁为你每日过得胆战心惊?你却只顾着自己,从不考虑我的感受,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小人!”
羽清宁觉得羽裳已经疯了,她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手便给了羽裳响亮的一巴掌:“长姐如母,你就是这么跟母亲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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