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抄多少本王都认,只要你不生气。”殷云翊谅以自己平日的威严,羽裳也不敢让自己罚抄多少,于是大放口海。
羽裳见他如此爽快,唇角都快咧到耳朵后了,拍了拍手以示鼓励:“好,三日之内,王爷就将《女经》和《女训》各抄一百遍,我能抄,相信王爷也可以。”
殷云翊没想到羽裳这么狠,铁青着脸:“你可别忘了,你后日还有一场武试要比,本王是裁判之一。”
“你是在威胁我?”羽裳仰起头,看着殷云翊那光洁的下巴,再往上一看,一双黑漆如墨的眼睛似裹着千封冰雪,凛冽的很。
殷云翊霎时变了眼色,“本王不敢,只是提醒一下。”
羽裳看他态度良好,一肚子的气顿时消了。况且自己当初那两百遍的罚抄,也没有抄完,殷云翊就放过自己了。
“那还是写保证书吧。一式两份,一份给我保管,一份给你警示。”
“好。”
谈话间,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柴房,柴房旁边有一间小木屋,上面贴了几条交叉的白色封条。
羽裳看着封条,还有不远处被火焚烧过,已长不出的黑色野草,那里曾经躺过竹清的尸体。
这让她不禁回想起,白色的布,被绳勒红了的颈脖,还有熊熊将竹清吞噬掉的大火。
她没打算来这找悲伤,但走着走着就不由来到了这,没想到晴院后院连接的不止是国公府后门,拐上一条种满海棠树的小径,竟还可以通往柴房。
但光从柴房这边看,小径出口外还有一堵半人高的矮墙做围挡,矮墙外是一片拦路荆棘,她以前没仔细看,以为这边是死路,没想到竟是相通的。
羽裳浑身泛起冷意,要不是殷云翊在这,她可能会因为这森寒可怖的场景开溜了,但他在,便给她带来了莫名的安全感。
殷云翊仔细环顾四周,连脚底的枯叶也没放过,他很少来这种地方,内心竟有股探险的雀跃:“没想到国公府一派富丽堂皇,竟也有这般荒废的地方。”
羽裳可没胆像他那样兴奋,整个人缩成一团,紧跟在殷云翊身后走着:“这一边的楼房,都是给下人住的地方。曾经有位于我交好的哥哥命丧在这,就在那个小木屋内。”
殷云翊走到小木屋前,嗅到一股发酵的酸味,连忙抬手捂住了鼻子,皱眉道:“本王记得,是吊死的。”
“可我一直认为,竹清哥积极乐观,不是一个会轻生的人。”羽裳鼻子很敏感,鼻子刚吸入酸味,胃部就已经开始有了反应,表情也难受地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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