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裳又像个麦芽糖黏了上去,追问:“怎么不可能?两王皆从政,且都在朝廷有翻云覆雨的地位。两王不和,那些文人儒士大作文章,大多都赞扬幽州王有勇有谋,豁达大度,说王爷太钻牛角尖,导致幽州和云徽两城百姓心生间隙。幸亏两城隔着一条江河为界,不然早打起来了。”
两城隔着一条江河,是月桂江.....
月桂江又连接着般若海.....
殷云翊斜插入鬓的剑眉微蹙,恍然大悟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本王了。”
羽裳没搞懂殷云翊的意思,“什,什么?”
殷云翊边回想边解释道:“夜玄近日来信,说他吩咐手下将领,将海域出入境人员名单查了十几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此次般若海tóu • dú 案,凶手不一定是巫苏人,也可能是本国人。”
“tóu • dú ?”这又触及了羽裳的知识盲区,她发出一声惊叹。
“没错。凶手选择的tóu • dú 地点,是般若海的西南方。剧毒一旦扩散,必先污染云徽城的水域。幸好斥候们发现问题早.....”
他话锋一转,变得敏感犀利起来:“所以tóu • dú 者是想争对整个云徽城,还是争对本王?”
殷云翊的提问细思极恐,羽裳本想出声安慰殷云翊别多想,马车突然在一处宫门前缓缓停下,门外响起一阵男声,提醒他们下车。
“王爷、王妃,离尚书房最近的历阳门到了。”白展恭敬掀开车帘,站在马车外轻声道。
“先下车吧。”殷云翊暂且放下心中所想,走下马车,后转身牵起羽裳的手,将她从马车上带了下。
须臾,殷云翊轻车熟路地牵着羽裳的手,从一众排起两列长队,等待查验身份牌的考生中间穿过,直奔负责此次监考的张太师。
张太师身旁的红漆桌案后,还坐着他的得意门生奕珂。奕珂去年科举中探花,此次负责辅助张太师监考,还有查验身份信息,和整理、分发试卷。
“微臣参见翊王。”
张太师朝殷云翊作揖,他很懂眼色,眼瞧他身后又站了一肌骨莹润、举止娴雅的羽裳,连忙又道:“见过翊王妃。”
殷云翊微微点头示意:“你我不必多礼,本王还有要事要办,王妃就交由太师照顾了。”
“应该的,应该的。”张太师点头哈腰地回应,转眼看向香炉内的正在燃烧的香,又看回羽裳微微一笑:“离开考还有半炷香的时间,王妃可先移步花厅歇息。”
“好,谢谢。”羽裳说话同时看了一眼殷云翊,只见他愁眉未展,脸上写满了“我有心事”,但他却立在原地不肯动,非得等到她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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