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微微抬袖,又擦起了滴在眼角的虚汗,从殷云翊的角度来看,还以为她是在抹从眼眶溢出的泪水。
原来“淮京第一琴女”的称号不是她的荣耀,而是她背负的骂名。
羽裳那时该有多么心酸,她是怎么做到释怀,并这样心平气和讲出来的?
殷云翊墨眸间闪过一抹歉意,抬手替羽裳将额角湿漉的碎发,捋到了耳后,温柔道:“抱歉,本王竟还想着让你夺回称号,这种称号不要也罢。”
“王爷你不必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很没有用,这回不能给翊王府争光,我心有愧.....”羽裳说着颤抖着肩头,鼻尖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让看了她的人,都不由泛起保护欲。想要将她这朵娇艳的花朵,保护在温室之中,不受到风雨雷电的摧残。
帘幕后的两个人听完称号背后的故事,又听见羽裳这番自责的话,纷纷垂下了脑袋,用怜悯的眼神,为羽裳表示不公。
“太可恶了,王妃这么可爱,怎么还会有人欺负她!”允粥握着拳头,对着白展眨了眨愤怒的眼睛。
白展透过帘幕缝隙探看着被殷云翊搂进怀里,那么一小只的羽裳,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道:“许是太可爱,遭嫉妒了吧。”
“别哭了。”殷云翊看着羽裳好不容易挤出的两滴眼泪,喉咙一噎,内心发出了一声感叹:女人真的很难哄,没事千万别惹女人!
“我不哭。”羽裳微微哽咽,随即看了一眼自己干净的衣袖,果断抓起殷云翊的袖子,擦起了眼泪。
殷云翊倏地回给她一个“本王有洁癖”的凌冽眼神,手用力一甩,将她从怀里放了开。
羽裳被推向一旁,顺势靠在了身后的软榻上,看着他严肃阴冷的表情,瞬间笑出了个鼻涕泡,凤眉微皱,语气充满质疑:“你和我之间还计较啥,莫非王爷到现在还嫌弃我?”
帘幕后的两人听到这,不约而同地将身子往后一侧,将耳朵贴上帘幕,想要听见殷云翊的回答。
是时,只见殷云翊微眯起墨眸,瞥向了帘幕后的身影,声音低沉道:“你们要是再偷听,一人领十板子,午饭晚饭也都免了。”
“不,不要啊王爷。”允粥胆小,连忙从帘幕后走出,跪在地上对着殷云翊拜了拜。
白展一直站在允粥身后,再加上他身形消瘦更不容易被察觉,没想到还是被如有鹰眼的殷云翊给发现了。
他大大方方地从帘幕后走出,作揖道:“王爷,属下并非有意偷听,只是想在此保护王爷,王妃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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