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翊每走一步,国公的心就咯噔一下,脸色由青转白,藏在紫袍下的双腿,不断打着颤抖,要不是身前有玉桌做挡,他差点就要害怕的跪下去了。
他早在几日前,就听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传闻说殷云翊身患怪病,命不久矣,他哪还敢宴请他来,万一突然倒在国公府怎么办,此等罪责,他可承受不起。
“近,近日听闻翊王身体不适,再者此等热闹宴席,翊王喜静,一般不是不参加么.....”国公一手紧张地抠着桌角,低声道。
国公说的话一点不假,殷云翊的确不喜欢这般热闹的宴席。但他来是想借着这里人多,澄清一下街坊谣言。
居然还有人说他中毒至深,得的还是一种会传染的怪病,搞得他几日不能上朝,翊王府上下人心惶惶,都以为他快走了。
殷云翊自国公面前站定,幽深的墨眸夹杂着一丝清冷,语调低沉:“本王身体不适,本王为何不知。还是国公你,没眼看?”
国公上下偷瞄了一眼殷云翊,只见他精神饱满,精致的五官英气十足,双目有神且清冷,与平常无异。
他难为情地看了看众人低迷的神色,张了张干涩的双唇,开口道:“这,这也许是误会,翊王既来了老夫自然欢迎。”
就算殷云翊真有病,国公也拿他没有办法,立即让出了自己的座位,小心翼翼地伸手指了指座位:“请。”
不料殷云翊直直地站在原地,没有接受国公的安排,而是就近坐在了他的对面,昂首道:“我不是来参宴的。”
羽琊的母亲苏媚儿,坐在下席角落看着这一幕,紧握着手中的茶杯,脸色骤绿。
今日明明是他儿子认祖归宗的好日子,怎么突然冒出一个这么没眼见的姐夫来搅局,可偏偏自己的儿子还没回来,她还不能扬眉吐气上前劝阻.....
张管家见国公气的说不出话,斗胆接话道:“那翊王您是来.....”
殷云翊闻言挥了挥手,示意身后抬着贺礼的小厮们上前一步,唇角微勾:“自然是给小舅子送礼,顺便看看他。”
沈夫人一听殷云翊想见羽琊,内心不由暗自一喜,羽琊都这个点了还没归来,八成是已经死在宝成寺了。
“我早派马车去接小儿了,馗山离皇城较远,应该很快就到。”国公说完,暗自抬袖擦了擦额角的虚汗。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他派去接羽琊的马车一去不复返,中途也没个消息,他其实从一开宴心就有点慌,生怕羽琊会在中途有个什么意外。
国公越慌,沈夫人就越开心,国公派去的马车,一早便被她的人,在车轱辘上做了些手脚,回不来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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