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无奈苦笑,却也没有制止,就这么静静看着,等段飞将酒递过来,他再接过,一饮而尽,结果眉头一皱,竟是山下最常见的高粱酒,亏他还期待了半天,感情还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皱什么眉呀,我这酒可不差,山下酒旗招子的正宗家酿。”
男人似乎很懂这位老友,笑道:“佳酿?家里自个儿酿的?”
段飞一脸坏笑,自己也盛了一杯,大口喝了起来。
赵扬感慨道:“一百多年了,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儿?”
“爽快!向你借个人。”
“没有。”
段飞一愣,睁眼问道:“我还没问是谁呢?”
“没有,就是没有。”
这回换这位灵溪宗的宗主来了脾气,起身质问道:“好你个赵秃子,我难得登一趟门,求你办事,你就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赵扬摇摇头:“不是不给,是你要的我这儿真没有。”
段飞凑了过去,挑眉问道:“你知道我要的是谁?”
“还能是谁,整个云海宗除了那小子,还有谁能入你法眼?”
段飞坐下,见男人不像是在说慌,皱眉问道:“他不在这儿?”
赵扬饮了一杯,咂咂嘴,这味儿还真难适应。
“一个月前就走了,留下一堆事儿,可忙死我了。”
段飞揉起了眉心,有些头疼了,在规矩之内,又能帮得上忙的他也就想到这一个,结果还扑了个空。
“是有别家捷足先登了?”
段飞觉得是有人布了局,又提前抽掉了可用的子,将路彻底给堵死了。
赵扬见他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觉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哪来那么多的局,那人刚顶了个书院六先生的名头,明里暗里的就算要出手也会先掂量一下,毕竟咱们那位老先生要真发起怒来,不要说一个北洲了,整个浩然天下都要抖三抖。”
段飞想想似乎确实如此,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赵扬给好友倒上一杯,沉声说道:“他在绿柳庄呆了三年,修为肯定今非昔比,规矩内的高手,又有几个有把握能杀的,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段飞举起杯子,思量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随即眼神一变,挣扎着捂住了肚子。
“这酒!”
话还没说完,段飞的脑袋就重重磕在了石桌上,身子微微抖动。
赵扬仿佛没有看见,将酒重新换成了茶,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一年前,宗里来了个道人,我就是不说,你也该猜到了,不错正是道家的三掌教。呵呵,这位惟恐天下不乱的道家老三被从劫境中放了出来,我见到他时就知道会有大事发生。道家祖师收徒:一武二文三胡闹,你也知道,摊上这位,就别想太平。他给我指了条明路,我答应了,也就促成了如今的局面,至于最后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楚。我这人脾气犟,你也知道,不想干的事,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去干;但要是遇上想干的事,那么就算啥好处没有都会去拼命。那位三掌教摸清了我的命门,就与我打了个赌,老子也是压上了身家性命,就图个一本万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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