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低着头,笑容苦涩:“那个傻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啥也没留下。他来时还说要让这天下的人见一见他的刀,可现在呢,刀断了,人也去了。还是一样无人知,无人晓。或许等过个几年,人们才会发现那所谓‘北洲十人’咋就莫名其妙的少了一人哩?然后他唯一的一点儿存在过的痕迹,也会一点一点被人抹去。”
少年抽了抽鼻子,说道:“他是一个人!一个好人!一个很有意思的好人!不该像条狗一样蜷缩在巷子里等死。这就是我想说的,也是我即将要做的。”
赵清风愣了许久,端起碗中酒,一饮而尽,脸色涨红,只觉胸中有团烈火在烧,不吐不快。此时此刻,他倒不禁有些羡慕起杨志那个傻大个来,能有一个生时荣辱与共,死后不离不弃的挚友,该是何等的人生幸事啊!
“这酒喝得,怎么尽是江湖铁血的味道。既然拦不住,那我也就不劝你了,只提醒一句,与赵天武交手时千万要小心他那一双手,别被轻易碰到,否则就要做好伤筋断骨的准备。”
少年微微一笑,抱拳离去。
赵清风挠挠头,心中五味陈杂,当初那场问剑,自己要是没有展现出丝毫怯意,而是与这少年一般向死不惧,倾力出剑,剑道造诣上能否再进一步呢?想来应该是可以的,杨志临时前最后劈出的那一刀,又是何等的风采?他真想亲眼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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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到了会武的大日子,天还蒙蒙亮,街上便已聚集了不少行人,都朝着城头方向挤去,想要挑个好位置,一睹山上人的风采。
两条街外,有个年迈的老道也早早摆了摊,一张八仙桌,两条木板凳,身后立一杆大旗,上书:“看相算卦,百试百灵!”
老道并非本地人,可也愿意拖着腐朽之躯来赶这趟‘集’。不为别的,只因江湖人都信这个。问卦凶吉,指点迷津,随便忽悠两句,就能让人家心甘情愿的掏银子。自己既能填饱肚子,他人还能求个安慰,互惠互利,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有些个嗜赌如命的懒汉有时也会来求上一卦,算算今年的会武身家性命又该压在谁身上,能否一本万利。老道对此嗤之以鼻,心中不知骂了多少回,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早去赌坊下狠注了,还用的着在这摆摊?受这冷风吹面?
想着天色还早,街上走的都是些看热闹的百姓,老人便合上眼,打算小眯一会儿,等有了大主顾,再好好施展一下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通本事。
刚闭上眼没多久,就有一人在摊前落座。老道虽年纪大了,可耳朵却很灵光,心道这么早生意就有上门了,不禁窃喜,看来今日会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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