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洗砚抻长了脖子,在府门口朝马车上喊着,她见天色已晚,也惦记着姑娘,于是就出来在门口等着她回来,没成想一出门口就瞧见了一辆马车。
马车外侯着的小厮也不说话,她隐约听见了自家姑娘的声音,这才招喊了几句。
“公子,您……您回来了。”洗砚走近车前,笑着问。
“嗯,你先回去吧,我和邓将军还有话要说,别站在这等我了。”傅婉书还特意撩高了帘子,露出了邓吉的面容。
“是。”洗砚躬身领命,不放心地细细瞧了一眼车内。
邓吉面无表情地看着洗砚,打量一番,然后又突然笑了起来,他认出了这是傅逸徵妹妹的随身丫鬟。
一个刚到京城的堂公子竟和相府嫡女的贴身丫鬟这般要好吗?
除非他就是傅逸徵的妹妹,不,是她。
种种证据都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邓吉十分想笑,却又得忍着,不能让她瞧出异样,只好以手抚额,抿紧了薄唇,暗暗窃喜。
但有些喜悦,虽然抿紧了嘴,眼睛里的光也是隐藏不住的。
傅婉书撂下帘子,回头看着他,看见他弯弯的眉眼,便问:“将军有何喜事?”
“啊?没有。”邓吉摆了摆手,侧过了身子,将脸完全转了过去,有些背对着她。
“将军怎么了?”傅婉书拍了下他的肩膀。
邓吉用力握拳,袖中的手指骨节被捏得泛白,竭力回复了平静,才缓缓转过了身。
“刚才那姑娘是你的丫鬟?”他先发制人,连忙问了一句。
“不是,是我堂姐的丫鬟,不过她二人情同姐妹,没什么主仆之分。”傅婉书反应地很快,说话滴水不漏,丝毫不被邓吉之言所惑。
“原来如此。”邓吉点点头,又问:“你和你堂姐关系如何?”
“挺…挺好的。”傅婉书不想让他继续再问下去,主动挑起了另一个话头,说:“京兆尹陈大人的儿子死了,所以下午我和程大人才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就回刑部了。”
“陈斌?”邓吉闻言若有所思,想到陈斌的样子,更是皱眉。
“嗯,将军知道他?”傅婉书问。
“陈斌年近而立,却不思进取,整日混在花楼,也没少做强抢民女,欺辱弱小的事儿,可惜都让他那个做京兆尹的爹压下来了。”邓吉叹了口气,细细说道。
“京城里这么多权贵,就没人敢管?还能人人都怕他老爹不成。”傅婉书鼓着嘴,疑惑地问。
“权贵子弟,哪有心思管他的破事,何况…”邓吉顿了顿,又说:“何况他爹背后…有皇子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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