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到的,是程妙记忆中的人。
所以她看到了幼菫,只不过,她以为那是自己,却也思考不得,为何有两个自己。如今才知,她竟是自己女儿,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出落的如此好看乖巧。
她也看到了程绍,知道该叫他一声大哥。奈何她什么也表达不出来。
她苦笑了一下,“梦中一片混沌,如困迷障,什么也没有。”
“那你为何对平阳公主那般热切,你可认得她?”
阿玉缓缓摇头,“梦中自己做了什么,臣女是丝毫不知的。”
裴弘年惊讶于她的镇定,若她是阿芙,定然不会做到这般毫无破绽,对答自如。阿芙虽也是安静,却有些胆小,不是这么镇定的人。
他还是问了一句,“姑娘可记得阿芙,可记得沈昊年?”
阿玉心跳如雷,脑中嗡嗡作响。
十几年前街上逃命时,躲避护卫追杀时,她期待着他出现,将她护在身后,跟她说不要怕。
可她没有等到。
甚至在何文昌救了她之后,她在蜀州城外乔装打扮,等了数日,等到的是悄悄寻人的沈府护卫,却不见他的身影。他若担忧她,为何不曾寻出来?
恐怕他也怕她泄露了他们的惊天大秘密,想shā • rén 灭口吧?
她知道他们有血海深仇,她也知道他们所谋之事过大,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这其中利害,她都懂。
所以这些事她对别人只字不提,包括何文昌,包括父亲母亲。
这算是回报他的救命之恩,还有那一年的情深吧。
可她不能不怨,也不能不恨。
他问她记不记得他。
十几年来,怨恨和回忆交织着,让困于画卷中的她痛苦不堪,她如何忘得了?
看着他们的女儿时时到何文昌房中玩耍,对着画像喊母亲,她却应不得,她如何忘得了?
手心的指甲刺得生疼,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微微摇头,“臣女不认得他们。”
他问的是记不记得,她答的是不认得。丝毫没有破绽。
裴弘年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花丛,温声道,“堇儿出来吧,也不嫌蜷缩着难受。”
幼菫嘿嘿笑着,扶着紫玉从花丛后起了身,慢吞吞抱着肚子走了出来。
“父皇,我在找知了猴呢。”
裴弘年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理由都不会挑,现在是白日,哪里挖知了猴去。”
幼菫皱了皱鼻子,“说不定有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呢?”
裴弘年宠溺地笑,“好,堇儿说的对,说不定有像你这样的调皮鬼。”
幼菫亲昵搂着裴弘年胳膊,“父皇,我有些累了,我们亭中坐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