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却大度地摆摆手：“哎！说什么客气话呢！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虽然我的死，或许就像鸿毛那般轻，或许我死之后用不了几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把我遗忘，但我也不怕，我也不后悔，如果再给我来一次，我照样救你们！”
昏黄的灯光无风摇曳，偶尔才会照到那坐在某个不起眼角落的周少，以及他旁边那个笑眯眯的，自从被抓进来，至始至终都没有一句怨言的曹叔身上。
老院长双手颤抖，满脸愧疚：“周少，无论如何，老身我还是应该和你说声对不起……”
只是，不等她说完，周少就突然打断了她：“好了好了！客气话就没必要说了……不过，你要是非得说的话，那就给我讲讲，那个叫江阳的孩子，小时候的事情吧……”
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确定，那个叫江阳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弟弟……但，这对于即将就要死去的他来说，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老院长哑然失笑，点点头：“好，既然周少想听，那老身便说与你……”
“这个江阳啊，从小就非常淘气，我刚认识他那会儿，他才两个月大……不过，你别看他小，可难伺候着呢！要说这刚出生不久的小宝宝吧，应该都不太会挑食，可他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奶粉不吃，稀饭不喝，就跟我家隔壁，那八十岁的聋哑老头一样难伺候……”
“后来他长大了，也非常调皮，总是喜欢砸别人家的灯泡！你说他自己调皮就算了，还把我原本那文文静静的小孙女儿，也给带坏了！我那小孙女儿，就是倩倩，比他小一岁，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蛋子后边跑，他干什么，倩倩就干什么……”
“我记得那时候，他俩最喜欢的就是砸别人家的灯泡了，每次砸了就溜，最后人家找上门来，还是得我赔钱……那一段时间，可真是把我气的不轻！不过，气归气，要真让我打两个孩子，那我是真的下不去手……那时候，我就只能吓唬他们，和他们说再砸别人家的灯泡了，就会变成秃头……然后你猜怎么着？他们居然真的不砸灯泡了，但却改砸玻璃了，那时候一个灯泡，我要赔十几块，一块玻璃，却至少要六七十，当时气的我，两天两夜都几乎没睡着觉……”
说到这里，这个满眼怀念的七旬老人，突然就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她一笑，其他偷听她讲故事的江海李家成员，也都笑了。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是江阳和李倩倩的长辈，对江阳和李倩倩小时候做的那些捣蛋事儿，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时的他们，还为此劝说过老院长很多次“妈，你就这么纵容两个孩子吗！你看看你因为他们，都赔多少钱了！我看就应该把那两个败家子儿给打一顿，让他们好好长点记性！”